在房间外面,木景焱解释道:“她这种失忆症很怪,是选择性失忆。她记得入宫前在家乡长大,也记得出宫后嫁人生子,唯独不记得在宫内那些年发生的事情。”
“她说自己根本没去过皇宫,也不知道为何会被人追杀。”
贝初夏突然想到什么:“是不是摔下悬崖的时候,摔坏了脑袋?”
木景焱点头:“大夫说可能性极大。一个人在精神紧绷的状态下,突然遭受重创,为了保护自己会选择性的把让她精神紧张的那些事情忘掉,其实就是一种自我封闭。”
贝初夏叹了口气:“这下师傅要失望了。”
孟朝歌盼了这么多年,眼下终于有了盼头,却眨眼间变成了遥遥无期。
自我封闭是一种心理疾病,能不能治好尚不一定,关键是沈溪根本不配合。
到底发过什么,让她怕成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
木景焱摇头:“我也不知道。其实沈溪刚救回来时还在昏迷,除了腿摔断了,脸上还有身体各处都有被划伤的痕迹。沈溪行动不便,恰好负责一直照顾她的婆婆今天不在,我便想让你来帮忙搭把手,谁曾想她竟是这般不配合。”
不配合的下场就是外伤得不到治疗,疤痕严重难看,继而引发心里自卑。
如果自卑了,自我封闭会更强烈,想要治愈难上加难。
“你的意思是沈溪身上还有其他伤口?”
“一个普通人从十几米的悬崖上掉落,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能活下来纯属运气。估计那伙人也认为沈溪这次死定了,所以没再寻找,后来才能被我们发现。幸运的是沈溪坠落途中,恰好被崖壁上的树枝挡了一下,阻碍了坠落速度,所以这才保住一命。命虽然保住了,但是划伤无数。”
贝初夏想了片刻,“那我再试试,看能不能说服她。”
再次进屋时,沈溪还是侧卧着脸朝里,但脑袋却从被窝里露出来。
可突然听见脚步声,又抬手用被子盖住脑袋。
“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贝初夏柔声道:“我是来看你的,话还没说几句,干嘛要走?”她望了望一旁桌子上摆放的几样水果,问道:“这里有橙子香梨还有几个甜枣,不知你想吃哪一种?”
沈溪闷声喊道:“我不吃,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
贝初夏笑了笑:“你都没转过身,压根就没见到我,连我长什么样你都不知道,不是吗?”她走到桌边随手拿起来两个脐橙,闻了闻:“这橙子闻着好香,吃起来一定很好吃。”
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躲在被子里的沈溪很烦躁:“你要吃出去吃,别在这里烦我。”
“你要是闷了就把头露出来,你放心我不会偷看你的。”贝初夏安慰道:“我知道你的脸上也划伤了,所以才心情不好。”
沈溪狠狠一把扯开头顶的被子,“你错了,我划伤了脸心情很高兴,一点也不悲伤。”
贝初夏:“……”
不过她竟然开口和她说话了,这是个良好的开端。
贝初夏乐呵呵点头:“行,你是病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了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陪你。”
她快步离开屋子,问清楚木景焱厨房在哪里,洗干净手然后拿了一个碗和一把汤匙回来。
她离开后,屋里一点动静都没了。
沈溪悄悄把头伸出来,想看她到底在搞什么鬼,没想到贝初夏回来的脚步声很轻,等她看到却是她迈进屋子之时。
看见她的身影,沈溪慌乱的把头扭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