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杏眼圆瞪,红唇翕动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说起,众目睽睽之下只是轻轻抿了抿唇。
众人心中皆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木景焱说得对啊,端木晴既然没死,自然会替儿子选媳妇儿,哪里轮得到皇后来操心?
可是皇后久居后宫主位,向来一言九鼎。现在被木景焱无情拂了脸,面子上很过不去哎。
于是,一向最会察言观色的淑妃便笑着开口,“四皇子还是小时候的性子,一点儿没变,皇后娘娘宽宏大度,真是姐妹们的典范。往后啊,姐妹们要多向姐姐学着些。”
皇后得了台阶下,僵硬的面部变得轻松许多,笑道:“淑妃妹妹不光嘴甜,自身做的也很不错,无需哀家教。”
大家都知道皇后和淑妃表面关系不错,无人敢言其它,只是纷纷附和。
皇后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道:“四皇子性子的确一向如此,旁人管不得,既然有他母妃在世,那哀家就不做这讨嫌事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对木景焱的婚事既往不咎,贝初夏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淑妃是怀宁的生母,现在又替木景焱解了围,让她心中莫名多了一丝好感。幸好今日淑妃在场。
这个话题带过之后,淑妃又随口聊起无双公主的婚事来。
皇后笑言:“无双的性子张扬,也就纪子烨能承受的住。”言语里对纪子烨很是满意。
淑妃接口道:“非也,这是性格互补,说明两人乃天作之合。”
“正是,我看无双公主是个有福的。”
“可不嘛,无双小时就被子烨呵护,现在长大了更是如此……”
众嫔妃七嘴八舌又聊起两人种种,一片盈朗笑语。
木景焱面无表情一声未吭,贝初夏也觉得无聊,但是又走不得。
正好,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这时来了殿中寻木景焱。
“皇上有令:宣四皇子。”
木景焱站起身,冲皇后一拱手道声“告辞”,接着拉上贝初夏就转身离开了。
连关心的话语也不曾多说一句。
皇后当场冷了脸,但是却不能治他的罪,心里窝着火。
忽然,不知哪位嫔妃是不是故意,随口问了一句:“既然晴贵妃没死,为何皇上生辰不来庆贺?”
接着,又有人接口:“大概因为觉得对不起皇上的恩宠?我可是记得,十五年前晴贵妃风光无限呢。”
说起曾经的深宫,十五年前光芒万丈的晴贵妃,可是这一众女人的眼中刺。
后来得知晴秀宫走水晴贵妃死无完尸,女人们心中的嫉妒火焰才似小了些。
但是事件拆穿,这竟是一场阴谋,晴贵妃竟然没死。女人们嫉妒的火苗似乎又星星燎原,心中各自心思。
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你说十五年前,皇上知不知道四皇子并非皇家血脉?”
“大概是不知道的吧?不然怎么会对四皇子那么好。”
“可是后来四皇子身份揭穿,也没见皇上动怒,这是为何?”
“……难道皇上当时知道?那就怪了……”
“……”
贝初夏被木景焱拉着手,眼看着快要走出凤鸾殿,身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小。
她侧目看了他一眼:面平无波,和平素没任何不同,心中便沉住了气。
看来后宫的妃嫔素质也就这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