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吸了口气，“你知道，那时候我正被家父禁足在家，学习生意和礼仪，没得空闲和她联络。等我得知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皇帝的宠妃，尽享荣华富贵。”
“不可能！”
孟朝歌失了神，眼神呆呆的心思飘忽不定：“晴儿……”嘴里喃喃不清，但是头两个字却被秦夫人听得清清楚楚。
心头就像有一把尖刀狠狠剜了一下，她索性把心一横，道：“朝歌，估计她当时心里已经把你放下，你不要再这样自暴自弃下去……”
“你给我闭嘴！”
孟朝歌瞪她一眼，语气激昂：“你说的这些我不信！不信！晴儿不是贪恋权势荣华的那种人，她和你不一样！你骗了我这么多年，还想再骗我，我不会信你的。”
她和你不一样！
这话从孟朝歌嘴里说出来，让秦夫人心如刀割，酸楚苦涩一并来袭。
她爱了他二十多年，在他心里，端木晴始终如一排在第一位。二十多年前她比不过她，现在她依然比不过。
呵呵，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的心里话么。
“朝歌，我说的话不管你信不信，都是事实，这些年我没少为晴儿伤心，可是人死不能复生。”秦夫人凄惨一笑，“过去的已成过去，我们活着的人，还得努力活着。”
不光是努力活着，还得努力追求自己的梦想，譬如生意。
身边没有孟朝歌，加上婚姻的失败，她早已经把爱情归除在外。而亲情也没有，出嫁的女儿和父母联系甚少，她也没有子女。
生意就是她的全部，赚钱就是她的梦想。
她无奈一笑，“你觉得我贪恋权势荣华，难道我不是被逼的吗？我肩负着太多责任，除了步步为营，别无他法。”
没有钱，秦府里谁会把她当做威严的秦夫人？秦子秋和他那帮姨太，哪个不是看着她能赚钱的份上对她恭恭敬敬？
没有钱，抚天城中的豪门大户，哪个会和秦家礼尚往来？对她溜须拍马？秦家又如何能融入上层阶级社会？
这一切，都是金钱带来的！
孟朝歌嗤鼻，“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明明是你自己贪恋世俗，休要和晴儿相提并论！既然你对晴儿这么有偏见，那么日后无需再管这件事，我会亲自查清楚。”
她说晴儿已死？不会的，他不信。
洁白的袖袍一拂，恰好拂过秦夫人冰凉的手腕，一股冰凉气息触动她的心底。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秦夫人咬牙道：“朝歌，这些年我找到这些线索很不容易，耗费了不少财力物力，你看今日……”她作为宝玉轩的主人，心里依然还在惦记那两块石头。
“哈哈哈……”孟朝歌讥笑两声，头也未回：“你和晴儿相识多年，过了今日，就彻底断了这份姐妹情深吧。”
“不就是想要那两块石头么？随便拿一块便是。不枉相识一场，最后送你一句话：做人不要太贪。”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相信她，秦夫人也好，温婉也罢，从此和孟朝歌和端木晴再无交集。
秦夫人脸色复杂，一直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