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小爱的眼前全是雾气，似沉溺在了水中。
赫连冰澈吻到一片咸咸的味道，他截然而止了动作，捏着她的下颔，眼眸暗如暮色，颇有些发狠地问她：“我再问你一次，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步步紧逼到她没法喘气，她擦了下眼泪，难受的又发狠道：“发生什么事？云霜儿怀孕了！她在我面前炫耀，说赫连城要娶她，还说诅咒我的孩子日后要叫她妈！我真是气疯了，怎么会这样的人？她很得意是吗？”
云霜儿怀孕了？！
赫连冰澈整个人显得迷惘无比，赫连城什么时候睡了云霜儿了？
若说五年前在美国，赫连城喜欢云霜儿，他还是信的，毕竟那时候他觉醒不久，他为了将云霜儿从监狱里救出来，确实费了不少心思。
但现在，赫连城爱的是简小爱，又怎么可能把云霜儿睡了？！
简小爱眼泪落下，迷离的眼中，像是透不进的漩涡。
“是啊，她很得意的……她和赫连城在过去就有很多回忆，赫连城喜欢她，这让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想着想着，我就嫉妒的要命，为什么赫连城是爱他的，而不是我……”
赫连冰澈的心霍然一紧，在一点一点的下坠。
他的喉咙像被赤火灼烧，疼痛到声音沙哑：“你爱他？”
简小爱意识到自己失控的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我呢？！简小爱，你把我放在了什么位置？”
他攥住她的手腕，恰巧是刚才被男人推搡她后，摩擦过地面的地方，疼的她抽气，
“……”
“你说过爱我的，可你居然说爱的是赫连城？你这个撒谎精！”
他发怒了，发狠的目光与她对视。
她覆盖在他的手上，要将他的手腕拿开。
“我是喜欢你……但那都是源于爱赫连城的基础上……作为精神科医生，我一直很清楚，你是他人格的另一面，即便你们性格截然不同，但你们喜欢的东西，说出的话，都是相似的……尤其是……”
“够了！”他终于听到她真实的话了！
沈宿匪那次在四维虚幻里，对他说的话尤为在耳。
【“你执着童星语，爱简小爱，这一切都源于赫连城爱她的心，因为赫连城爱她，你才会爱她，倘若赫连城不爱她，你也不会爱她，你知不知道呢？你要承认……我们都是他的执念，心魔，影子……”】
【冰澈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就是赫连城，赫连城就是你】
所以，自始至终，简小爱根本没把他当成独立的存在，而是认为他是赫连城的影子了，是他的另一面了？！
“我不相信你的话……”
“……”
“我不准你再和我开玩笑，下次你再开这种玩笑，我气的会掐死你的。”赫连冰澈的眼中涌起铺天盖地的巨大漩涡，忍着情绪，看着她。
简小爱笑了，身子发抖，“你不愿意相信，那我可不可以也不相信云霜儿的话呢？”
“那能一样？”对，那能一样。
这句话，就跟当日在紫龙湾，赫连城知道她把洗漱用品给浅音后，两个人争峙了一会儿，赫连城也是如此的眼神看她。
说着的，并不是平常人下意识说的‘那怎么能一样？’而是言简意赅的一句‘那能一样？’
如果他和赫连城不相似，又怎么会说同样的话？
如果他和赫连城不一样，又何须衍生一个另外的他来？
“反正你就是他，即使你不承认，你依然是他。”她疲惫回答，不想和他再执着的谈下去了。
随后，推开他，起身就要离开。
赫连冰澈猛然地攥住她的手，不许她走！
她的手冰凉无比，还相当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把我当成一个人，而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人格？！”
当成人。
那么他是独立的男人。
当成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