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陶露这么一问，李昌怀一时间语噎了。
好一会儿，李昌怀才道：“我对你的感情其实有些复杂，当初因为你和我老婆长得很像，所以我对你的印象特别好。当时我着手调查你的身世时，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希望你不是我老婆的私生女，这样我才有可能和你在一起。结果让我吃惊的是，你居然是钟龙的女儿，所以我就决定拿你当亲生女儿对待。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觉我一直在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感情中挣扎。有时候我希望能娶你进门，因为你就像是我已故的老婆。有时候我又希望我能拿你当亲生女儿对待，这样我才能对得起你那早已死去的父亲。直到我知道你曾经和胡烨谈过恋爱，我就把娶你进门这事给抛到了脑后。或许啊，某天你成为我李昌怀的儿媳妇，那是最最好的结果。”
“胡烨是干爹你的儿子？”
陶露早就知道这事，但她还是故作惊讶。
“对，”李昌怀道，“他是我儿子，而我希望他能来同泰金融上班，但他一直不肯原谅我当年抛弃了他和他妈妈。你和他以前在一起过，我想让你帮我说服他，我可以让他在同泰金融担任任何职位。”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八成不肯。”
“试一下吧！”
“行吧，”顿了顿，陶露问道，“干爹，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我老公会离婚，我还会和胡烨复合？”
“你老公和财务部的安婷婷有一腿，难不成你不和他离婚？”
“我还没有下定决心。”
“早点把婚离了，宋远那种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可我怀孕了……”
“又拿这个当借口？”笑了下，李昌怀道，“上次你和我说怀孕了，我还以为是真事，结果没几天我就看到你在路边吃冰淇淋。如果你怀了孕，你哪里敢吃冰淇淋？小露，我刚刚说了我已经拿你当干女儿，所以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不需要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欺骗我。”
“反正就是暂时没有想离婚。”
“还爱着他？”
“我不知道，”陶露喃喃道，“也许更多的是想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
“我儿子也可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亲爸后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女儿才三岁。”
“嗯。”
“现在把婚离了和我儿子过日子，我相信过个一年半载的，你女儿就会直接拿我儿子当亲爸了。”
“干爹，这种事还是由我自己来决定，好不好？”
“行吧！”
“对了，我想问的事还没问，”陶露问道，“在我爸出事之前，他为什么要把股份转让给你？”
“是卖给了我。”
“这样啊？”
“对，”李昌怀道，“当时你爸急需一笔钱，因为当时同泰金融并没有盈利，他需要一笔钱还了贷款。我和他说了同泰金融很有前途，让他再向银行申请借款，但他拒绝了。他说他一个人带你太累，再加上公司那边太忙，他都有些力不从心。我说可以把你送到爷爷奶奶那边去，但他说你是女儿，你爷爷奶奶不会上心的。为了照顾好你，顺便把贷款给还了，他才决定出售公司股份。他出事的前一天，他说第三天要回老家，我说那就第二天一块吃顿晚饭。结果当我去找你爸时，你爸已经……”
说到这，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李昌怀长长叹了一口气。
至于陶露，则是皱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