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大雪纷纷扬扬,杭祁脸上没什么神情,只唇色略微有些苍白。
他没有办法将笔记本上那些东西从脑子里剜掉,同样也没办法将那些死死缠绕着他心脏、令他喘不过气来念头抛诸脑后。他心里很乱。
她今早眼睛亮晶晶地将豆浆推过来,他看着她笑容,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她笔记本上那一个个对勾、一件件未完成事项——送豆浆也在其中,被她打了好几次对勾。
所以,这一杯豆浆,也只是为了换来一个对勾罢了吗。
豆浆是温热,可是里面到底包含了几分利用,几分真正对他关心?
杭祁不敢多想。
先前觉得甜蜜东西,一下子变得苦涩起来。
一直以来,疑惑问题也终于得到了答案,为什么她会靠近他、会在意他、会对他好,为什么偏偏是他……原来是这样。换句话说,假如他没有了这一层利用价值话,她是不是一开始就不会接近他了?
想到这里,杭祁呼吸戛然而止,心里像是被什么尖锐东西狠狠划过,虽然看不到伤痕,但刺痛苦楚是真实存在。
他发现自己成了某种配合道具,本身价值荡然无存。
但他甚至都没有资格去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