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述任务完成,见殿下没有旁的吩咐,于是便退下了。
徐述走后,胤礽便回了前院,看到浓浓正在院子里拿铜盆舀着雪,然后往一堆里堆起来,看来是又要堆雪人了。
只是昨晚的雪下的并不大,院子里也没有太厚的积雪,所以浓浓正在到处将雪凑起来,还去摆弄树枝子上的雪。
“怎么今天就等不及了?”胤礽笑着过去拿过她手里的盆子,然后帮他刮着枝子上的薄薄的一层雪。
“闲着没事呢。”浓浓也喜欢大雪漫地,积雪很厚的时候再堆雪人,现在这雪太少了,堆着也不过瘾。
但是反正闲着也无聊,所以与其在屋子里无聊的绣东西,还不如出来堆雪人玩一玩,也算是找点乐子。
“那就不堆了,我陪浓浓去京郊的梅园去看梅花。”胤礽笑着揽过浓浓道。
“什么?”
浓浓听见这话,不由得惊异万分,他们不是尚在禁足吗,门口的侍卫还没撤走呢,皇帝更是没有下旨解禁,怎么能去京郊呢。
“浓浓想去吗,那里的梅花可是无论是数量之多还是品种之盛都强于太子府的这些。”胤礽似是没有在意浓浓的惊讶继续说着,像是忘了自己还在这里禁足一般。
“你是不是傻了?咱们还不能出去呢。”浓浓抬着脑袋看他道。
“浓浓才是小傻子。”胤礽说着转过身去捏了捏浓浓的鼻子,牵着人往屋子里走去。
“真的能去吗?”浓浓被胤礽牵着往前走,脑子里还在想着胤礽刚刚的话。
既然他这样问了,看着他的样子,似是也不像是逗她玩的吧。于是浓浓快走了两步追上他道。
“浓浓收拾一下,咱们就去。”胤礽牵着浓浓进了屋子,边走边说道。
“你说话算数啊。”浓浓自然是想去的,天天在府里憋着都快要憋死了。见胤礽这般问她,看来是真的能出去的,于是赶忙点头答应了。
“嗯。准备准备吧。”
这话是说给浓浓,也像是说给自己,既然决心已定,便该有所行动了。
不久之后一封信便被快马加鞭的送进了宫里,呈到皇帝面前。
由于皇帝正在永安宫和宁贵妃饮酒作乐,于是信件便被送到了永安宫,看着面前太子府里送来的信,皇帝犹豫片刻便拆开了。
看了半响,皇帝放下了信,然后交给了近侍,宁贵妃一个字都没有撇见,随即皇帝下旨,解除了太子的禁足,恢复封号,享储君御驾,监国理政,一切如旧。
瞧着皇帝突然下了这等圣旨,宁贵妃不由得变了脸色,不由得更好奇那封密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但是那信却是看都看不见,整得她心里有些不安。
如今梁王就在京城,自然是为了和太子挣一个高低,她是梁王那边的人,从前便被逼得很紧,好不容易太子被圈禁,才得了些轻松。可是如今皇帝又下了这等旨意,梁王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逼迫他。
她倒是也想帮他,可是他提的要求也太过分,他一个得了封地的皇子,能留在京城这么久就够可以了,怎么可能代替太子和皇上举行祭天大典呢,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如今太子复位,这种事情更是想都不要想了,所以还不知道要提出怎么样过分的要求要她去做。
明明让她扮演个先冷漠再十分乖顺的女人,皇帝显然也是喜欢自己听话温顺,便是稍有皇帝不满意的,就要费好一番力气哄劝。若是再和皇帝提出这样的要求,那皇帝估计再也不来自己的宫里了。
本来正在处理朝政的丞相就是太子的人,如今太子回来,必然很快的就接管过来,这圈禁的两个多月别说动摇根基,便是皮毛也没有伤到。
那个笨蛋的梁王,说要去拉拢丞相,可是拉拢了那么久还是什么作用都没有,只会总是逼迫她做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太子解禁,梁王还不知道要怎么样逼她,宁贵妃想着就觉得有些头大。
“姑娘,有圣旨来了。”浓浓正梳妆打扮,看着白枝急匆匆的进来,说着说着圣旨到了,赶忙往前院去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从前未曾细细审理,冤枉太子,如今恢复封号,解除禁足,监国理朝,赐御驾以示安抚,钦此。”
宣纸太监读完了圣旨,连忙将跪在地上的太子扶了起来,嘴上不住的道贺。
先前看着太子被褫夺封号,还幽禁在府,皇帝身边的太监还以为太子这是要走下坡路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了往日之盛,心里暗道那天去报信讨好的事情没白干。
“下去吧。”胤礽接了这等大喜的旨意,面上倒是平静的很,扶着浓浓起来,笑着拉着她。
“太好了,太好了。”浓浓因为突如其来的喜事高兴的不得了,待人走了之后兴奋的搂着胤礽的脖子,抱着他说道。
“傻子。好了,收拾收拾咱们出去玩。”胤礽也抱着浓浓说道。
“不要。”
现在有了这等能光明正大的出去的圣旨,浓浓却不想出去玩了,胤礽听此有些讶然的看着她。
“出了这样的事还被关了这么久,母亲哥哥还有嘉禾她们还不知道要有多担心呢,我想回去看看。”浓浓拉着胤礽的袖子道。
“嗯,浓浓说的对。”胤礽思索片刻后道:“那咱们便去杨府吧,在那里用午膳。”胤礽自然是依着浓浓。
“嗯嗯,那我去收拾一下咱们就走。”浓浓见他答应,再加上有这等喜事,开心的应了一声便去了屋子里。
二人收拾了一番,胤礽又选了些礼品便一同乘上了去杨府的马车。
“夫人,少夫人。”
杨夫人和嘉禾正在前厅里簪花,看见小厮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杨夫人向来体面,看见府里的下人这样没规矩,不由得有些生气道。
“夫人,太子和太子妃娘娘来了。就要到门口了。”小厮缓了口气赶忙说道。
“什么?”杨夫人听此惊的站了起来,嘉禾见此也站起来过去扶着杨夫人,脸上亦是震惊。
本来嘉禾以为是皇上突然生气,过几天便将人放出来了,也没多在意,但是后来一天一天的过去,她每次想去太子府的时候都被杨夫人或者杨刃找理由挡回来,所以也渐渐感觉到不对劲。
知道一个月前去广亲王府还是在哥哥的口中得知太子被褫夺了封号,圈禁在府,还受了好重的伤,惹得太医院半夜出诊,连带着浓浓也受了牵连。
当时知道了这样的事,嘉禾惊的差点动了胎气,后来在家里人和杨夫人杨刃的劝说下才平稳了心绪,但是还是哭了好几天。
眼瞧着杨刃和自己娘家人都帮不上忙,嘉禾整日的忧心,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可以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