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

“师兄。”

影寒凶狠地发起进攻，他使重剑，凌厉的剑招使人手掌发麻。

秦争使左手剑，一板一眼，僵硬滞涩，毫不流畅。

但都能恰好地格挡每一次攻击。

影寒不怀好意地笑了。

“我知道，师兄是在为颜姑娘报仇，倘若颜姑娘死了，你做的一点意义都没有，她还是带着对你的怨，对你的恨死的，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怕是若有来生，也定不愿理和你想见……”

秦争一顿，眸子剧烈颤抖，眸光凝聚成针尖，瞬间落下一击，发丝被削断。

“倘若颜姑娘没死，你说，她愿不愿意持着我手中这把剑……”影寒用力将人格至墙上，近距离欣赏师兄的狼狈，低声道,“她愿不愿意捅穿你的喉咙？”

秦争的唇抿成一条孤直的线，眉目乌黑，脸上细小的血迹开始不停地往下滴血，血污满身。

这个师兄，他向来孤傲，高高在上，从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如今失了修为，还不任人宰割，将清冷外皮剥掉，被人碾作靴下尘，脚下泥。

影寒简直享受地笑出声来。

他将剑慢慢碾磨，细细地割出一条血线。

突然脑中警铃大作，不及细想，影寒立刻侧身避开，还是晚了一步，毒瞬间便扩散全身了，他膝盖一软，朦胧地抬眼看去，只见秦争低垂着头，看不清眉眼，嘴角勾着笑，阴阴冷冷的，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近，松松地握着剑，随手便往他身上一插。

这是他最后一眼了。

秦争步伐不停，走出庙门，抬眼望去，今天夜晚月亮很明，月色流挂在树枝上，跟那一晚格外像，仿若还会有一个姑娘奔跑而来，雪白细嫩的小腿映着月色，眉眼盈盈。那么这次，他定会伸开双手，接她入怀。

门外跌坐着一位上楚门的人，稚嫩的眉眼，是木慈。

他抖着嘴道:“师，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