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洵神色平静,回陛下,臣不愿意赞同,却也没有立场反对。
这话倒是大实话。
他是朝臣中,少数几个知道傅彦彻去岁处理了晋王之事后还留在西北的原因之人当中的一个,知道傅彦行为了彻底收复乌孙所做的准备。便没有立场反对。
但他也不想赞同。一来天子身份非同一般,出京尚且非小事,更遑论是上战场,真有个三长两短便是动摇国本,更何况他如今连个子嗣都没有,一旦有闪失,怕是要江山易主,山河震动。
二来便是,傅彦行还是他的妹夫,妹妹才新婚,如何能忍受和夫君分离之苦,且还是送他上战场,日日担忧?
傅彦行为他的直白感到意外,却道,有爱卿支持,朕就放心多了,明日上朝之际,朕会宣布此事,便请你在朝堂上帮衬两句。
天子之令无人敢违,但若有人能做说客劝服那些反对之人,他此行便要顺畅得多。
萧洵跪下去,道,臣既知陛下之决定无可更改,便只想请陛下能带我一起去。
傅彦行居高临下望着他,沉思片刻,道,朕准了。
萧洵这才抬头,问他,眠眠知道吗?
傅彦行心中一凛,却道,她若知道,不会不同意的。
当夜,傅彦行回到宸阳宫,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皆未能如预想那般顺当开口。
最后还是涟歌瞧出他的不对劲,拉着他的手问,行哥哥,你可是有烦心事?
傅彦行将涟歌扣去怀中,不敢看她的眼睛,道,眠眠,北边乌孙扰民,我想
涟歌从他怀中挣脱,你要去打仗?
傅彦行和她艰难对视片刻,点点头。
为什么?她也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问为何。
傅彦行带她到殿内书桌边,展开舆图指给她看,这些土地,在很多年前便是我大楚的国土,丢失上百年,如今是时候夺回了。
涟歌心中发酸,扑过去抱住她的腰,听他继续道,我们大楚军队实力雄厚,且大将亦繁盛如林,想收拾一个乌孙是没有问题的。可战场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多拖一天,百姓便多受苦一天,将士们的生命危险便多了一分。我身为皇帝,不能看着我的子民白白牺牲。只有我御驾亲征,才能最大限度的鼓舞士气,一鼓作气,将他们赶回北方去。
他抚着涟歌的背,声音低沉而有力,且北方的事情,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眠眠,行哥哥不想瞒着你,我多年以前就在部署,只待今日了。
只是,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继续道,我部署这些事的时候,尚且不认识你,也并不知能和你走到今日,便没有什么惦记的。但现在我有了你,也就有了软肋。所以如果你不同意,行哥哥会很为难。
涟歌已经哭的泣不成声,我我我同意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