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歌忙止住眼泪,让莳萝给换了衣裳,方随萧涟漪一道去了福寿居,萧洵便回了西府去温书,道晚些时候再去向祖母请安。
萧老夫人瞧见她眼眶红红,十分心疼,待问清缘由,笑道,你和你那两个侍女真真是主仆情深。
涟歌想到自己偷偷从濮阳里出来的事,知道她们俩隔了这么久才来金陵,多半是被父母亲惩罚过,动不得身,闻言便有些赧然,道,其实跟着孙女儿,她们也受了很多罚。
萧老夫人道,主子做错事,下人必须担责,你若是真心疼她们,往后便少做着出格的事。
涟歌现在很是明白这话的意思,笑着点头。萧老夫人又细致地问了她去璟阳宫里以后发生的事,见她没说出什么不同寻常之事来,悬了半日的心才彻底落下地来。
祖母,孙女儿觉得,您似乎很怕我与宫中贵人接触,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何吗?涟歌咂摸出些旁的意思来,问道。
萧老夫人叹口气,道,你姑姑当年便是因宣宁侯府的南阳太长公主才过世的,所以祖母不太喜欢和她接触罢了。
南阳太长公主和太皇太后交好的事,涟歌是知道的,闻言表示理解,却又十分诧异,姑姑怎会因
她话还未说完,萧老夫人便道,这关乎你姑姑的很多往事,祖母不想多说,眠眠不要再问了,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一旁的萧涟漪也是第一次听家人讲到英年早逝的姑姑的死因,又听到南阳太长公主的名字,和涟歌一样惊讶。
姐妹俩知道姑姑是祖母心头的痛,便很懂事的压下好奇,不再多问。
太皇太后送走南阳太长公主以后,才召偏殿的宫人过来询问涟歌一人待在偏殿里做了什么,那宫人是陪着涟歌去御花园的,便道,萧二姑娘很安静,问奴婢拿了一本书看到用午膳,只是用完午膳后去御花园里走了一会儿,碰到了陛下。
太皇太后狭长的凤目睁开,饶有兴致问道,她表现如何?
那宫人仔细回想着涟歌当时的样子,斟酌道,萧姑娘似乎被陛下的天威吓到了,身子都在发抖,陛下都离开许久了,她才恢复些力气得以站起身来。
太皇太后轻笑道,可惜了。瞧着她稳重,在陛下面前却是个那样的反应,怪不得是在地方上长大的。
她唤来钟易道,去内务府吩咐一下,给那位萧姑娘送些东西去。就说哀家今日和她说完话,心情很愉快。
那萧氏女如今身份未明,为了宣宁侯府那边,她也该做做表面功夫。
涟歌躺在床上,忍不住地回想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越想越是难过,翻来覆去睡不着,思忖自己要不要先写一封遗书交代好后事,让那位阴晴不定的帝王看在父亲为官清廉勤政爱民的份上当过她的家人?
她转念一想,今日陛下并未发落她,兴许是陛下贵人多忘事,没认出她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