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之眉头紧锁看着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活的舞女，心里突然拔凉拔凉的。跟季礼待久了都快忘记了人家的反派身份。
季礼看裴衍之坐在地上没起来，薄唇轻启:“怎么？还需要人扶？”
裴衍之心里一颤，扶着旁边的柱子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不用，我自己起，我自己起…”
季礼淡漠扫了他一眼，眼神停留在那件被扔在地上的面纱上，她抬手，手掌一翻，那面纱便来到她手里。
季礼将面纱带好，三步并成两步来到门前，正要推门出去之际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想说些什么便看到裴衍之凑在香炉前在寻些什么。
“师弟，你这是？”
季礼戴着面纱，尾音轻挑，分不清她是否带笑。
裴衍之前脚刚确认那舞女的胸口有轻微起伏，心中的大石头还未完全落下，季礼的那声“师弟”又把他的心给悬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这香有问题……”
裴衍之哪里敢实话实说，他如果说他在确认舞女是否还活着，反派下一秒会做些什么他根本就不敢想。
为了验证他说香有问题，裴衍之特地还动手碾了碾还未燃烧完的香灰，煞有其事的凑上去闻了闻，然后又十分肯定地说:“这香有问题。师姐，我们不会被……”
裴衍之说到后面便消了音，双手一会比划着眼睛，一会指着他们两个。潜台词表示他们被盯上了。
季礼闻言，差点被气乐了，她有时候是真的看不清裴衍之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一会对自己各种献殷勤，一会又怂得要死。
“师弟何以见得？”
“这焚香，我只不过凑近闻了两个口，瞬间感到浑身无力……”
“香没问题。”季礼打断道。
“不过……”季礼别有所指地上下打量了裴衍之一番继续道
“不过如果你没有反应的话，就是你有问题了。那炉子里，焚的是催情香……”
艳门宗这个地方就不缺的就是玩意儿。季礼在“祝由术”方面有很多的造诣，医术精湛，毒术也顶尖。艳门宗的这种小把戏在她面前来说就是班门弄斧。
她进欢乐城之前确实预料到这种情况，只不过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欢乐城中人无论男女老少，穿的衣物，带的香包均用催情香熏过……
怪不得心智弱一点的修士会沉迷于此无可自拔。
倒是裴衍之，确实让她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