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立刻一抱拳,“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不过,这房间还是小心为好啊。”
顾无澜说道,“自然……不知兄臺尊姓大名?”
大汉收了手,大笑了两声,“我没什么名气,姓韩名诵,不知道兄弟……”
顾无澜略微沈默了一下,说道,“在下姓顾名钰,也没什么名气。”
小少年听到顾无澜的话,目光微侧,从上到下将顾无澜看了一遍,目光裏带着不屑和怀疑。
这样的目光实在太过明显,无法忽略。
顾无澜抬眼看去,那小少年的目光也正好落在他面前的白纱上。
小少年咧开嘴笑了一下,有些不怀好意,“青天白日的,你又不是女子,带什么斗笠?还怕被我们看去不成……还是……你受了什么伤,脸毁了?”
大庭光众之下,说出这种话来,自然满是针对和恶意。
韩诵一瞬间便瞪圆了眼睛。
他之前觉得这小少年还不错,至少长得还不错,看起来比他们这些糙老爷们好看多了,这才让他和他一起坐,可谁知道,这小少年说话如此难听。
顾无澜不知这恶意从何而来,微微有些诧异,但也仅此而已。
这世上有太多莫名其妙的恶意,也许这少年这是单单不喜他。
顾无澜:“在下长得不如小兄弟,就不献丑了。”
那小少年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刚刚恶意满满的笑,现在也都消失了。
这是说他出来显摆自己吗?
小少年恶狠狠地瞪着他,顾无澜却已经和大汉话别之后,跟着店小二上了楼。
“希望你明早可以活着走出来!”小少年扬了声音,大声说道。
顾无澜脚步未停,声音平淡而低沈,落入了少年的耳朵裏,“借你吉言。”
小少年冷笑一声。
吉言?
呵,他可没有那么好心。
韩诵看了看这个小少年,也哼了一声,越看越觉得讨厌,直接放了杯子,也上楼去了。
小少年看着两人相继离去,猛然灌了一杯酒,狠狠地擦了下嘴唇。
……
……
元妩姬整日裏没什么事情做,别拎着左鬼右鬼还有凌明州和凌明义四个人可着劲的练剑,将四个人都折腾地看着元妩姬就只想跑。
霖灏看着元妩姬这么有精力的样子,又看着四个人愁眉苦脸,对着霖灏苦苦哀求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音。
“大人,你最近是不是对他们有些狠了?”霖灏带着笑意,看了一眼对着他拼命使眼色的左鬼说了一句。
“哦?”元妩姬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我觉得还好啊,”她歪着头斜着眼睛看着身后的左鬼,“你觉得呢?嗯?”
左鬼立刻站直了身子,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没,没啊,我觉得挺好的啊,挺好的。”
元妩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我看平日裏似乎就你的怨言最大了,我不在的时候,也说了不少话……对了,你都说什么来着?要不要再说一遍给我听听啊。”
左鬼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情啊,我什么都没说过。”
元妩姬微微挑眉,“真的没有?”
左鬼重重地点头,“没有!”
元妩姬又看向其他几个人,“你们呢?有怨言吗?”
右鬼顶了顶凌明州的胳膊,凌明州瞪了他一眼,有些犹豫地开口,“师父啊……”
元妩姬立刻看了过去,微微瞇眼,目光善地问他,“你有?”
凌明州一楞,“啊?”
右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碰了碰他,“大人问你话呢!”
凌明州咬咬牙,瞪了一眼右鬼,大声说道,“没有!”
元妩姬笑笑,“没有就好啊。”
元妩姬笑瞇瞇地看着几个人,笑容无害,若不是她刚刚那副表情实在印象太过深刻,他们都要怀疑刚刚那个人是否就是万鬼门的门主了。
凌明州咬着唇,不管右鬼怎么看自己,死活不肯收回刚才的话。
凌明州如此说了,凌明义和右鬼自然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元妩姬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四个人,想了想,说道,“今日我心情好……你们走吧。”
嗯??这是什么意思?
四个人均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元妩姬,元妩姬则是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了,“再不离开的话,就都别走了。”
霖灏看着还在傻楞着的四个人笑了,“今天不用练剑,你们还不走?生怕大人不找你们吗?”
竟是这样,四个人相互看了看,终于反应过来了,想起元妩姬刚刚说过的话,赶紧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这裏。
霖灏看着几个人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音。
这些人啊,大人为他们好,他们还躲着。
想到这裏,霖灏嘆了口气,又觉得是自己有失偏颇了,这事要是落到他的头上,他未必比他们要好。
可惜他练不了剑。
霖灏暗自嘆了口气,追着元妩姬的背影跟了上去。
元妩姬走着走着,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便知道是霖灏了。
霖灏不是左鬼他们,自然也不怕什么,元妩姬也不说话让他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