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疑惑道:“那你怎么没捞个毒仙的称号?”
剑柄之处绣着一朵异常秀美的莲花,但剑身却是古铜色的,剑身之上似有一层淡淡的水雾笼罩,在古意之上又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并不因古铜色显得老成无趣,当真有那仙宫之剑的飘渺之意。
“不知姑娘你可否婚配?”道袍男子眼睛澄澈,好似在问一个平常不过的问题。
众人望过去,只见一袭白衣的绝美女子正抚着琴弹奏。
百里东君倒是不在意,招呼道:“坐坐坐,我这一路都已经习惯如此了,舅舅,我们就坐这儿吧。这位小哥,你们的酒管够吗?”百里东君问道。
名剑山庄老庄主介绍道:“这位是犬子魏长风,世人皆知我魏亭路二十三岁登临名剑山庄庄主,那一年我同时铸造出三柄云品剑,夺了整个试剑大会的风头。我那父亲立我为庄主,无人敢多言一句,而今日,犬子十九岁,他19岁就能做庄主。”
六桌上座,其余五桌都坐满了人,且都是大桌,而唯有这第六桌,同样是同等大小的大桌,桌上写着名牌:温家,温壶酒。
“试剑大会,还要多久?”百里东君喝了一杯,望向下方问道。
“我不管,我不管嘛,我就要刚刚那柄剑。”小童哭道。
旁边一个年轻的道袍男子摸着小童的头,安慰道:“不要难过,不要难过,大不了三年后再来不就行了。”
高台之上,顿时刀光剑影,但都点到为止,不过煞是好看。
“废话真多,最终还不是手底下见真招?”石磊直接跳上高台,看向灼墨公子雷梦杀。
但他反而非常高兴,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对手,唯有石磊这样的对手,才能让他的剑法更进一步。
“仙宫之剑自然是从天外飞来。”魏长风朗声长啸道:“还请仙人赐剑。”
石磊一开始就引动了天地之力,只是天地的雷电都被他聚集于高天之上,未曾落下。
“看我不给他们下個血爪子!”温壶酒愤怒地向山上追去。
这很正常,石磊在完美世界就修行雷法,在不良人、秦时、歌行也都是修行雷法,雷法的造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没人了?我们独自一桌?”温壶酒疑惑道。
女子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嗯?”
被温家当代最厉害的毒师打招呼,还不要跑得更快一些,等死吗?
“哈哈……”百里东君狂笑不止。
“什么是剑胚啊?”石磊好奇问道。
四名公子现身,全场哗然。
“你不知道吗?早几年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毒剑客’。”
还有些人往前走几步,就随手将手中之剑插在土中,虔诚跪拜,看那衣衫破碎的位置,上山过程中,似乎是一路跪上来的。
道袍男子抬起头对女子,展颜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安慰道:“姑娘不必担心,这小子从小在门内受宠,如今第一次受挫,也算好事。”
“我是无双城,宋燕回,前来求剑。”宋燕回先是对魏亭路和魏长风行了一礼,随即转过身对石磊说道:“有幸能和新进剑客交手,真是荣幸之至。”
一曲结束,十柄沧海剑已然掠出,共十名白衣女子接过了长剑,在台上起舞,最后他们将剑首微微插入高台,然后纵身掠出。
“敢在背后写‘毒死你’肯定是那个一人毒死一座城的温壶酒。”
只是宋燕回高兴,观众台的无双城长老却神色阴沉,宋燕回忽略了高空之上的雷云,他这个旁观者却不会。
吸引了四人注意后,剑侍一挥手,说道:“温先生,往这边走,我带您去上座。”
然后琴声就忽然再响起了,这一次的琴声相比之前的婉转悠扬,却要更多了几分激昂壮阔,听着琴声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那沧海浩瀚。
所有人看向无双城中间那位年轻人。
“剑酒之意指的是入口凛冽、锋锐无比,就像是剑一样,所以它叫剑酒,味道不逊色于你酿的那些,但味道却凶戾的多,不对,现在剑酒不如你的酒凶烈,不过你还是少喝点。”温壶酒喜欢百里东君的酒,但剑酒也喜欢。
石磊直接拿出自己那用来装点门面的精钢长剑,笑道:“来吧,试剑吧!”
拿到剑的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
世人总说为洛言缕之琴声而醉生梦死,但可能是见其容貌之后,就已经醉了吧。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传出。
“听说温家下代的家主就是他了。”
只不过,一个人都没有……
“是的,这一次名剑山庄特意从天启城里请来的,她为本次试剑大会奏曲,现在这一曲,便是当年洛先生一曲震世的高山曲。”
魏亭路老庄主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即大声喊道:“只因他造出了那传说中的仙宫宝剑!”
他们可曾经一次带走过试剑大会上所有的剑,此次再来,会不会依旧那么霸道而不讲道理。
混乱的对打最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终于三十柄高山品名剑都有了自己的主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累得气喘吁吁,衣衫也都褴褛破碎,但他们无一不面带欣喜。
“走吧。”温壶酒耸了耸肩,得意道:“小东君,你看看,这就是江湖传说的威力,从山下到山上几步路的短短时间,上座都已经为我备好了。”
突然一道惊呼响起:“你们看那人,他背后的衣袍上写着‘毒死你’!该不会是温家温壶酒吧!”
这么多人来,只求一剑?
这个人在无双城有多么重要?
“仙宫之剑何在?”台下立即有人问道。
也还有一些人从路边一跃而起,将自己的佩剑插在山上,其中一些剑一看就锋锐异常,绝非凡品。
“每桌都是九坛剑酒,若是还不够,喊我就是了,我让让上酒。”剑侍回道。
“毒仙也太难听了,我很喜欢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先斩菩萨再斩仙。’菩萨和仙,都能表示强大,所以我喜欢自称毒菩萨,因为我毒遍天下,但也有菩萨心肠。”温壶酒转身,一脸和善地对那些议论他的江湖剑客们打招呼:“各位幸会啊。”
“这位洛琴师与你和石磊有些渊源,她的兄长你们已经见过了,就是清雅公子洛轩。他们是洛式一门,被称为天启的风流门,洛轩的笛声配她美美的琴声,是极好的组合。”温壶酒解释道。
用剑施展自己擅长的雷法更是轻车熟路。
被打落台下的剑客们有的一脸遗憾,有的非常懊恼直接拿起自己佩剑就离山而去了。
“我从不用剑,因我们雷家堡祖训不让用剑,可我有一个朋友,他自称箫剑双修,一直想求一柄好剑,还有另一个朋友,打架从来不出他那轿子,他的武器是一根不起眼的金腰带,要是走出来打一架,大战结束后衣衫不整可怎么办?所以他也缺一柄剑。我还有一个朋友,他剑用的是极好的,只可惜魏公子你的这柄剑是黄色,不是黑色的,天下都爱白,他却独喜黑,不是黑的剑他不用。”一身黑衣的灼墨公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地走进了院落之中,随着他絮絮叨叨的话,坐在轿中的柳月公子、手持玉箫的清歌公子、还有通体着黑的墨尘公子,北离八公子一来便来了四个,雷梦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朋友,他已经有一柄好剑了,所以我就没通知他,他叫顾剑门,号称凌云公子。”
几十柄长剑插在地上,剑柄微颤,其余女子皆是后退,洛言缕依然轻抚长琴,只是琴声慢慢变缓,似有似无。那有侍女朗声道:“高山之剑已示于诸位,请诸位取剑!”
“温先生请放心,酒水和饭菜,都会按照上桌规格上,四位可尽兴。”剑侍恭恭敬敬地说道。
别看他五行雷剑用得很好,其实他并不是很懂剑,他的五行雷法用剑能使出来,用刀也能使出来,只是秦时和少年歌行都是流行剑,他也用剑而已。
百里东君忍不住赞叹道:“好美的琴音。”
“这剑山上的酒也还不错啊。”百里东君晃了晃手里的空葫芦,还好,温壶酒的腰上还挂有两个,他伸手过去拿。
温壶酒一愣,反应过来,问道:“我很可怕吗?”
半个时辰后,四人走入了山庄中,偌大的院落里早就摆满了各式酒桌,剑客们举着酒杯相谈正欢,酒桌中间,搭着一个圆台,圆台之上空空如也,但四人都知道,一会儿就会有一柄柄的好剑出现在上边,供剑客们赏阅及取获。
石磊看了玥瑶一眼,眼神颇有深意,仿佛在说‘看看这温壶酒的威力,伱们遇到我是幸事,走了大运。’
温壶酒振了振长袍,满意地笑了起来,道:“哈哈,比如我,我也是那些传说之一。”
而这个宋燕回,满打满算就练剑二十年而已,怎么可能他的对手。
几人走山路上山,却也有些人踏着那些插在山上的长剑上山。
他忍不住了。
“燕回,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