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江挚的马原书上雪白一片，半个字都没写。
张野又转而去看江挚的脸。
还是那副认真的样子，就是脸泛着红意。
噢。
张野想明白了，这是在走神。
他又看了眼时间，已经是第二节课上了。
想什么能想这么久？
“喂。”张野杵了江挚一拐子：“想什么呢你。”
江挚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马转头瞪张野：“吓死我了！”
“骚瑞。”张野毫无诚意地道歉，然后问：“我看你一动不动一个小时了，咋的，老僧入定？你想什么呢？”
江挚抿了抿唇，没答出来，脸上的红意还更深了些。
他在想，昨晚的那个吻。
先是想他如何亲了贺知行，又想贺知行是如何用力地箍住他，却又只在他唇上落了那么一个轻柔的吻。
明明是在纯情不过的亲吻，却突然令江挚回想起了那个潮湿的发情期夜晚。
那个夜晚的吻一点也不纯情，舌尖相抵，情色得很。
液体黏糊糊的咕叽声仿佛还停留在他的耳边。
这些回忆一点逻辑性也没有，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时就叫他想起些碎片记忆。
比如他忽然想起来，假性发情的那个夜晚，在入睡之前，贺知行似乎吻了一下他洇着泪水的眼皮。
很轻，像昨晚一样轻。
但那时江挚太困了，受发情期影响，又才松快过，脑子迷迷糊糊，浑身犯懒。
这个旖旎的回忆竟然是在一个无聊的马原课上想起的。
随后，江挚又想起来，贺知行昨晚对他说。
“我知道。”
贺知行知道他的无措。
所以，即便有了一个暧昧模糊的吻，也不深究其意义。
江挚又不傻，当然明白，这是贺知行留给他的余地，让他能轻飘飘地落回熟悉的舒适圈里。
偏偏这样一个体贴的行为，反倒像是一把钩子，吊住了江挚的心脏，让它又酸又软，还有点疼。
他就说，行妹看起来冷冷的，其实最心软了。
这样做……自己不委屈吗？
江挚就想这事想了一早上。
想得心里发涨，总想找个宣泄口。
沉默了半天，他的视线落到了张野脸上。
张野却先他一步开口，一脸意味深长：“你这表情……不大对劲啊？”
“我哪儿不对劲了！”嘴上反驳，脸却诚实的更红了。
“你这表情一看就很心虚。”张野一针见血，直言道：“你和贺知行发生啥了？”
“我能和他发生什么……”江挚有点心虚，说到一半，他反应过来，瞅着张野问：“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贺知行和我发生了什么？”
“兄dei。”张野啧了一声：“你知道你身上alpha信息素的味儿有多冲吗？”
江挚红着脸说：“……这个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