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一句话，他便出了门。再回来的时候，他端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进来。
“润下嗓子。”
大概是因为愧疚和心疼，贺知行的这句话放得很轻，好像语气重一点就会让江挚的嗓子再严重一点似的。
明明还没喝呢，莫名的甜意就涌上了江挚的心头。
他总算不闹腾了，接过这杯蜂柠檬水吨吨吨就喝了。
喝完过后，他才发觉腿根处有些凉丝丝的。
江挚低头一看，发现是贺知行拿了上次买的消炎药，正用棉签沾着往他的腿上抹。
白腻腻的糊状物体覆在腿间，这场景实在有些眼熟。
江挚有点不自在地扭了下身子，却又被一只大手抓着屁股摁住了。
大概是惩罚他的不配合，这只手用了力气，捏得他有点痛。
江挚立马乖巧地不动了。
一个上药，一个任人上药，两人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江挚突然喊道：“行妹。”
贺知行蹲在他面前，闻言抬起头，自下而上地看他。
一般alpha不会喜欢这种被omega俯视的感觉。
这会给他们一种主权被掠夺的感觉。
但贺知行似乎半点不适都没有，仰起头看着江挚，嗯了一声。
江挚垂眸看着他，悄声道：“……你真的不是因为我的信息素才喜欢我的吧？”
贺知行看了他一会儿，才说：“不是。”
“十四岁就喜欢我？”
“嗯。”
这个嗯有点硬邦邦的。
江挚敏锐地察觉到了贺知行的情绪不太对劲，忙揪着人的衣袖晃了晃，软下嗓子解释道：“我没有不相信你，就是想再听你说一遍。”
贺知行这才缓和下神色，盯着他看，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就是觉得有点不敢相信，我以为那会儿你应该蛮嫌弃我的才对。”江挚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
“我没有嫌弃过你。”贺知行说。
“……真的吗？你刚开始都不愿意和我玩儿。”
好像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对于不利于自己的事实，贺知行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好在江挚似乎也没有要抓着不放的打算，他看了看贺知行，试探地小声问：“那你喜欢我这么久，不觉得委屈吗？”
贺知行抬着头与他对视，黑眸幽深，似一汪将要把他溺死的深潭。
江挚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毫不躲避，心甘情愿地落进了这汪深潭里。
良久，他看见贺知行嘴唇张合，一句极轻又极重的话送进了他的耳朵里，又敲在了他的心膜上。
他听见贺知行说。
“你喜欢我，就不委屈。”
来啦！
“我会把你抓紧的。”
呜呜呜行妹。
江挚心里顿时软成一片，眼泪汪汪的，直接往贺知行怀里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