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柳洛川的视线从手中的布料转移到新旬身上,微笑着,“可我本来就不是左撇子,更不可能拧成右撇子。吃饭、写字、接东西,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用左手呀?”
男生抬起头看向她。
微笑得相当不自然。
这就更奇怪了,天生左撇子有什么可否认的?
新旬之所以这么了解,不过是因为亲戚中有个表妹惯用左手,而姨妈就觉得是缺陷,从小就强行把她拧过来。发现这件事后,虽然新旬并不想花时间听倾诉,表妹却总是谈起为了改变利手性所克服的种种困难,从不否认身为左撇子的曾经。
“吃饭写字倒是不难,多加练习就可以了,反倒是没重视的小细节容易暴露,我预备班那年上劳技课做模型时才发现自己连续好几天在用左手剪纸,谁会去特地训练右手剪纸呀?想也想不到。”表妹曾经就这么说过。
此后几天,新旬留意观察,柳洛川确实吃饭、写字都熟练地使用着右手。但这并不能说明她惯用右手。艺术课做衣服的速度远远落在其他小组之后,很大程度都是因为柳洛川在拖后腿,她总是用“笨手笨脚”自嘲来蒙混过关。
真是偏执到一定境界了。
就知道和太聪明的人有交集就会节外生枝!
柳洛川躲开夏新旬犀利的视线,感到筋疲力尽,又一次陷入悲观情绪。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简直就是个历经磨难的酒桶,不是这边有裂缝就是那边出漏洞,水位不断下降,连自我麻醉都做不到了。
本来想只要比溪川考得好一点,分进不同班就万事大吉,谁知一不小心分数过高进了一班,身边都是些高智商人精,眼下果然又一个不小心用左手拿了剪刀,偏偏夏新旬还认识溪川,真是不知该怎么弥补过失。
这种焦头烂额的状态,大概是从七岁那时开始的吧?
起初也并不理解爸爸妈妈整天吵架的根源。妈妈也认为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什么也不懂,她对着一个伯伯抱怨“想远走高飞,家里穷得锅底朝天”时,洛川就在一旁踢着毽子。
这已经不是洛川第一次见到这个伯伯,是妈妈的同事,很温柔的一个伯伯。妈妈也有一次和伯伯吵架,比跟爸爸吵架还激烈,但大部分时候他们都很友好。她有时跟着妈妈和伯伯在餐厅吃饭,有时跟着妈妈和伯伯去湖边钓鱼,踢毽子这次是在一个普通一户的旧房子里。
爸爸妈妈爆发最激烈的那次争吵时,洛川呆立在门外,一切感官忽然间敏锐起来,连记忆都变得清晰。
上下翻飞的毽子,曾被她正好踢进一个水杯。
墙角放着她橘红色的小雨伞,是撑开的。
以及,妈妈对伯伯说过的“离婚”与“结婚”,她当时忙着踢毽子,没听进去。
写错的字可以用橡皮擦掉,同样的道理,出错的生活也应该用橡皮擦掉。
事故发生后,为死去的溪川守夜的晚上,洛川知道自己手里已经出现了一块生活的橡皮擦。
她靠在门边问:“妈妈,你有外遇了吧?”
是的,她使用了“外遇”这个词。
妈妈猛地回头,瞪大眼睛,在十几秒内做不出反应,许久之后才使出强硬的语气,“小孩子说什么呢!别瞎说。”
洛川眨巴眨巴眼睛,用很童真的声音接着问:“是赵伯伯对吧?”
第二句的杀伤力显然更大了。
但离婚这种念头不会因孩子的两句提问就彻底断了,断了妈妈念头的是那个赵伯伯,早在事故发生之前。
想远走高飞的是妈妈,而赵伯伯并不想。
和爸爸闹离婚不过是心愿未遂的发泄,在吵架之前妈妈就已经知道即使自己离婚,赵伯伯也不会离婚。
她那么失望,可也只好和爸爸继续生活,在她想继续生活的时候女儿却弄清了真相。
妈妈和洛川拉了勾,如果她同意收养本来绝不肯接受的堂妹,洛川就绝不在爸爸面前说出赵伯伯的事。
拉勾?
妈妈到最后还在用对待儿童的方式待她,可能只是不想承认自己被七岁的女儿要挟吧。
原本坚决反对收养堂妹的妈妈和原本强烈坚持收养堂妹的爸爸终于达成共识,妈妈的让步使爸爸也心软下来,再没有提起过离婚。
算是已经把自救任务顺利移交给夏新旬了,溪川顿时松了口气,彻底把夏新旬这个人忘到了九霄云外,借着艺术课做衣服的作业吵着双休日要去李未季家赶工。
赶工?谁信呀。
李未季拿她没辙,只好允许她来家里做客。事实证明,这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溪川在客厅待了不到三分钟就翻窗而出。
李未季慌忙地开门追出去,看见溪川安然无恙地在院子里跑圈放飞自我。
“我家有门的啊,干吗翻窗出来?吓死人了。”
溪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不理会她的埋怨,“哇――!好漂亮的院子呀!好幸福!还有秋千!”
这么说着,她就扑到了秋千上,荡到了半空。
李未季妈妈端着果盘出来招待客
(本章未完,请翻页第(2/2)页
人,笑着对女儿说:“真活泼。”
不如说是脱线吧!李未季还真有点不知所措,嗨起来的溪川看上去比平时更难控制了。没等她阻止,溪川已经把她拉到秋千上一起荡了。
“我从小就希望有个秋千,好羡慕你啊,不仅有院子还有秋千。”
“太高了,你节制一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