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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两人组合的少女偶像出道,另一个女孩的容貌极具特色,人设是中性、孤独和离经叛道,而溪川被贴的是“清新如海风”的标签,生活中她们的个性与设定正好相反,但是再爱她崇拜她的人也排斥着这种反转。世界不会为溪川预留展示人生伤口的空间,准确地说,不会为任何人预留展示人生伤口的空间。
失败者没有容身之所,人群只能看见成功,只想复制已成传奇的成功。
那是一个充斥着正能量的时代,梦想千篇一律,人性变得扁平。他们高速地喧嚣地生活,在极爱极恨间摇摆,对微弱的笨拙的声音充耳不闻。
她当然有朋友,朋友们总是会劝她“心态好一点,不要那么沉重”。
五点半,由于某位学生家长的友情举报,圣华中学高三年级按时放学,没有拖堂,没有补课,没有高考动员大会。
溪川转学已三个月,不适应之处不胜枚举。比起阳明,圣华是更为传统的应试风格,哪怕她所在的班级以成绩最差著称,有趣的人也不多。
“三五个吧。成绩和有趣程度没有任何关系,年级第一很有意思,倒数第一也很有意思。哦对!”溪川吃着新旬顺路带来的手抓饼说道,“f大自主招生考试那天和你前女友碰巧一个考场,我坐她前桌。她比高一时更漂亮了,你还留着她联系方式吗?”
“我没有前女友。”男生完全不想回应她的旁敲侧击,“年级第一居然不是你吗?”
溪川愣了两秒,“现在是我了,并列的。”
“前任年级第一为什么在你们班?”
“追着喜欢的女生过来的,就差把女生的名字写自己脸上了。”女生鼓着半边脸转过去,“比你深情。”
“……圣华现在什么风气?你要不要考虑转回来?怕你高考上不了一本。”
溪川笑着把他从双杠上推下去,“你才考不上一本。我可是刚考了f大分线上加分。”
几个穿着圣华校服的低年级学生拎着扫帚和簸箕走过操场,闻声往这边瞥来两眼。溪川和新旬也看见了他们。
冬日的夕阳均匀地洒在每个人身上。
溪川在高三才转学,仅仅被视为冲状元的种子选手而引进,学业之外的部分不太重要。她一直没有领到圣华校服,教务处的说法是今年这个尺码的校服已经没有了,要等明年,所以只能穿颜色款式相近的便装得过且过。
新旬自然也穿着便装。两人此刻在校园里,与大部分行色匆匆循规蹈矩的穿校服的学生格格不入。
“他们好像认识你。”
“唯一不穿校服的毕业生,在学校挺惹眼的。”
“你猜他们在想什么?”
“秀恩爱,分得快。”
新旬笑着,“我们那时候在想什么?”
“前年在互相较劲,去年在和学校较劲。”
“前年我也没有和你较劲,是你单方面的。”
“就算是吧。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往好的方面看,未来的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依然在浪费时间。你去世在几年前,姐姐去世在几个月前,未来的我不知道还有没有逆转的可能,她甚至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开始为你们的过世悲伤。今天她去试镜,去之前听说是一个困境中的角色,回来后很失望,只是一个遇到挫折后被爱情拯救的角色。”
“爱情有时候管用。”
“是啊,有时候。宽容她‘在阴影里休息’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李未季呢?不在她身边吗?”
“在。可是她能让未季理解什么呢。朋友没有经历过你的经历,能奢求他们怎样感同身受。第一次倾诉,他们会同情;第二次,会劝慰;第三次,会说‘这有什么大不了’或者‘都过去那么久了’来劝慰……第无数次,会嫌弃你作、悲观、负能量,渐渐远离你。”
新旬从前对生死并不上心。
对世界冷漠的人对自己更是冷漠,人固有一死,在某个时刻总会发生。最初溪川告诉他这个消息,他心里半是怀疑半是淡然,不是所谓的视死如归,只是没有把生死提上议程。
绝大多数人不会在年少时考虑这种问题。
年少时即使一无所有,对未来也满怀期待,无论经历多么惨烈的失败,依然相信前路有闪闪发光的图景等着自己,“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正因如此,一个人不会轻易成为别人生活的一部分,也不会允许别人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来去都是过客,纵然有些人的离开会让你撕心裂肺,但短短几天后,人生就又焕然一新、熠熠生辉,没有什么不能卷土重来。
但溪川完全不同,她与世界断了联系,直到后来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也成为她生活的一部分。
“我向你保证,不会离开你。”男生倚在双杠上,仰头望着她。
“不要做这种无法确定的保证。”
与未来的自己对话,如同获得了游戏攻略一样胜券在握,最初的溪川就像平地而起的龙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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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问缘由,不知畏惧,盲目地四处奔走。她以为只是举手之劳,不需要付出代价,但任何游戏都是陷阱,即使手握攻略也一样会遭到意外的伏击,甚至更加让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