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彦披着一件外衫斜靠在床边,连勋静静的坐在桌旁,莫夕颜撇过头,眼神一直看着外室书桌上放置着的几包药材。
很难熬,时间好像停顿了一般,狭小的空间像是密闭的,连呼吸都感觉到不顺畅。
心裏头像是被压了无数块千斤的巨石,压的她踹不过气来,比起这漫无边际的沈默,她更希望听到尖锐的指责。
莫不是,她越活越贱了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天色快要黑透的时候,身边的青衫男子打破沈寂:“轩辕公子已经四处在查了,陆安也吩咐辰继堂撇下所有事物全力勘察千空止藏匿之地。不必多久,定然能找到她。”
虽然是安慰的话,可她却很感激,感激他在这片难捱的寂静裏,终于将她快要在无边沈寂中窒息的心给拉了出来。
沐辰彦淡淡看了他一眼,却没回答。
眸中毫无波澜,在她以为自己将要再次溺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回去歇息吧。”
走出房门,她垂下头,有些歉意的对连勋道:“对不起。”如果她不冒然跑来看沐辰彦,他就不会知道。
她知道她的这般冒失,是会妨碍他调养身体的。
连勋摇摇头,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辰彦并不愚笨,想要瞒着他本就不易。”
屋内,陆安低着头不敢看床上仍旧静坐的男人,唇瓣已经被牙齿咬的沁出了血珠却浑然不觉,他又如何不恼恨自己,既后悔瞒骗了他,又后悔一时失态被他察觉,矛盾像的双刃剑,只不过,剑剑扎进的,都是自己的心。
“陆安。”
“是……少爷。”陆安听闻他开口,心中一颤,面上沁出细细的汗珠。
“为什么三天了我还是如此无力,是不是没有在药中放入知梗草。”出乎意料的,沐辰彦并没提他刻意隐瞒他炎珂失踪的事。
陆安没有回话,只是将头撇向一边。
知梗草岂是可以乱服的?这味毒性猛烈的药草虽然可以用它迅猛的药性暂时压制住自家少爷体内的奇毒,可是却会更为严重的侵蚀人的五臟六腑,就好比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虽然能得一时效力,却要在之后承受更为严重的反嗤。
桌上所有的毒草裏头,属它最为烈性。
民间更是因为知梗草毒性太烈而被禁卖了,除了早些年宫中御医房裏存留下了些许用来制些剧毒赐给犯了重罪的宫人,如今早已频临绝迹。
“陆安,去煎药吧,将我吩咐你的药引全部用上。”沐辰彦摇摇头,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时间不多,我已经拖不得了。”
“少爷”陆安拽紧衣摆,面上涨的通红,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在他平淡的眼神中,转头拎了药包出去了。
沐辰彦淡淡一笑,抚了抚胸口,平覆下再次涌上的不适感,“珂儿,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还未等到你答应我,怎么能擅自撇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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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节:
白竞求见
莫夕颜有些心不在焉的搅拌着碗裏的清粥,一旁的连勋则手裏拿着暗卫刚呈上来的密保,眼前的白瓷碗中已经再也冒不出热气了。
“有什么消息吗?”
听到身边女子发问,连勋抬起头,面上凝重一缓:“只是吩咐暗中监视仁王府的下人传来的消息,倒没什么特别的。”
“哦。”女子听闻,再次垂下头去搅拌已经凉透的粥,忽而又抬头发问:“轩辕呢?不少日子没见他了。”
“许是仍在找炎珂。”
“哦。”她又应了一声,舀起一勺粥抿入口中。
偌大的将军府裏头,炎珂不在,沐辰彦养息,轩辕又不知所踪,让她没由来的感到一丝寂寞。
如今朝堂上的局势越发紧迫起来,原来几位持中立态度的大臣们已然不肯涉足这滩浑水,虽然不想落得千古骂名,却也怕真的有遭一日被两位皇子中的其中一个得了政而备受压迫,当下都选择了窝在府裏,对外宣称抱恙不见客。
连这些由来老实巴交,安分守己的臣子们都退步了,可见,熙治大帝如今的情形有多么不乐观。
连勋如今更忙了,每日都在宫裏与军营两头跑,为了让她安心,即便是再忙也抽出时间回府陪她一道用饭。
只是……
莫夕颜望了望神情仍旧专註在一封封密报上的男人,再望了望那碗根本没动过一口的白粥,轻轻的嘆了口气。
连勋察觉到她的异样,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只是将手边盘子的菜样朝她推了推。
她笑笑,拿起筷子伸向最近的一盘包子,挟了一个放进他的碗中。“我不知道你会回来,便就吩咐厨子只熬了些清粥。”
早上起床时,发现连勋连夜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