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裏环绕了一圈,目光便投向之前拿药的小屉。
她虽然当时正忙着帮龙闫拆卸纱布,却也是註意着禄晋的动作,便就留了个心眼,也省的她在这屋裏头乱翻,届时被那个无赖看出来。
炎珂一早的目的就是奔着金创药去的,倒是没指望还有其他什么治伤的药,等瞧见小屉中的铁盒裏其余的药草和几盒不同的药丸时,不禁楞了楞。
“这是什么东西?”她捻起一颗放在鼻子间闻了闻,回忆了一下,倒是与穿心莲的味道有些相似,不对,这个不能用,加重寒气。
随手挑挑拣拣,手头上已经握了好几粒药丸了,等最后挑到一盒闻了闻,终于面上荡开一抹笑意:“对了,络石做药,大木头说过,这个归心凉血,通络筋脉,就是这个了。”
果然是不请大夫的一帮人,东西准备的倒是周全。
她将药丸和一瓶金创药用丝巾包好,藏于袖间,便奔着院子隐蔽处的一个角落而去。
“姑娘,王爷吩咐过,闲杂人等不得进去……”门口侍卫见她匆匆而来,犹豫片刻还是抬手一拦。
炎珂一楞,想了想又理直气壮的道:“王爷吩咐我家夫君去见他,此时犯人的事自然是由我来张罗,难不成你想坏了王爷的大事?”
侍卫犹豫了一瞬,又试探着问:“不知姑娘找裏头二人,是为了……”
“放肆,皇宫裏的机密事,岂是你二人可以得知的?若是不放行,那也罢了,届时我家夫君回来,你们自己向他交代吧。”说罢,她倒是真的转身走了。
“姑娘等等!”侍卫一见她真的走了,又不由急了,他们一直在这偏僻的一角看守这两个要犯,倒是外头有什么事还真不太清楚,当下又没办法多做求证,也只能相信这个看起来与龙闫极为亲密的女人了。
炎珂回过头,狠狠剜了他们二人一眼,推门而入。
等屋子门一关上,她瞇了瞇眼睛,这个屋子所在的角落也实在是太偏了,外头这么大的太阳,这裏竟然还是这么暗沈沈的,好不容易适应了屋内低暗的光线,她抬步朝内走去,果不其然的,又瞧见了两个并排坐在地上的人。
分明有桌有凳的,为什么这两人非得搞的好像坐牢一样?
“难道是你们觉得天气太热,坐在地上比较好散热么?”她好奇的凑上前,瞧瞧千空彻,又瞧瞧矢弥,笑的极为欠揍。
矢弥原本正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猛的睁开眼,目中闪过一丝寒芒。
“咦,怎么这种眼神看我,难道你觉得我比以前漂亮了吗?”她嘻嘻笑着调侃,心裏自然是明白他们一定误会了她与龙闫的关系,却是因为好玩,故意不着急解释。
厚脸皮的自夸自己漂亮,炎珂也将目光顺到自己身上,这一瞬,她不由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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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节:
我相信的只有她02
这几日她身上穿的衣物都是龙闫的宽大男装,便是不用说话,只是看看都能明白她与龙闫如今的关系,关系正常的人能好到穿同一件衣服吗?
炎珂的脸瞬时红透了一片,看来要找机会跟龙闫表示一下,她比较需要去买些女装回来才是。
“你这个贱……”
“贱女人?”
好在脸皮够厚,不过瞬间方才的尴尬已经不见了,矢弥出声怒骂,炎珂也很是贴心的明白他要说的话,直接抢白了过来。
“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哦?只怕矢公子自顾不暇啊……”她面上笑意尽绽,这些天来虽然与龙闫相处的还算得心应手,可是总归在心底与他划上界限,现在见到他们二人,斗嘴归斗嘴,却不自然的觉得亲切。
“只凭那小子区区十几人马,我……嘶……”矢弥受气,身上一动作便拉扯到了伤口,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倒是还不忘在这个空檔狠狠瞪了她两眼。
炎珂见他真的怒了,也顾不得再气他,赶忙顺着他顾及的地方去看。
矢弥手捂着腹部,暗黑色的血迹已经染透了衣衫,在绛紫色的衣袍下,印出一片新鲜的红色。
她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衣衫,又赶忙不忘的从衣袖和胸襟处去拿准备好的药粉药丸,只是还没碰到那带血的锦袍时,便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握住了腕子。
她一顿,疑惑的顺着这只只能用苍白来形容的手去看,便就见千空彻垂着头,半敛眼眸,薄唇中吐出一句:“你忘记辰彦了吗?”
炎珂微微瞇眸,回头朝门处看去,果然,那两团阴影似乎伏在门口处,想必还是没能放心她,正细细偷听他们讲话吧?
目光再次看向千空彻,她一弯唇角,“哼,谁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奉劝你们还是好好跟六王爷合作,小脖子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他应该懂“小脖子”的含义吧?
反之,门外的人一定不懂吧?
千空彻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楞,继而唇边勾起一抹笑,放开了握着她的手,矢弥见他模样,也老老实实的任由她揭开自己的外衫,狐疑的眼光在两人中间打转。
这女人方才说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