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月说着,又逐渐收敛了面上疯狂的神色，喃喃道，“我不过是想堂堂正正地活着,不被任何人踩在脚下，有什么错……”
“为什么有的人一出生便可以是天之骄子……而我……明明那么努力……却依旧只能在泥泞中挣扎……”
“你没有错。”萧虞瞧着江海月的样子,并没有半分心软，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可你不能为了自己肆意伤害其他人。”
眼下萧虞已经明了了，江海月八成是得了什么邪们的法子,可以将他人的灵根天赋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法子的确可以让她在改善自身在这修仙界里有些不够看的灵根，可终究不是正途，靠着邪门歪道获取利益,也终究会被反噬。
别人的东西,哪里有那么轻易便可以让她拿到呢？
眼下她痴狂的样子，也许有一部分是因为对于自己生于底层长时间积攒的不满，可更大一部分却是因为她那东拼西凑的灵根对她产生的影响。
“江师妹。”萧虞收敛了神色,看向江海月,幽幽道，“你自入了凌云宗,我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江海月听得那一句“江师妹”,眼神逐渐清明，看向萧虞连连退后了几步，指着她不可置信道,“是……你？”
“竟然真的是你？”
“是我。”萧虞十分爽快地承认道，“你们既然敢对天璇峰动手，想必应当也做好了被我报复的准备。怎么？见我回来了，这么惊讶吗？”
“师姐,海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海月试图狡辩道，“那一日师姐被顾淮之带走，海月也曾想过去寻师姐，可凌云宗遭了大变，百废待兴，海月委实脱不开身，没想到师姐竟然自己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萧虞没有说话，只斜斜地看了江海月一眼。
江海月莫名地被那一眼噎得有些说不出话，良久才咬咬牙道，“没错，我的确不想救你。”
她这般爽快，倒是让萧虞有些摸不透，到底是因为她忍到了极致终于再也忍不下去，还是因为那东拼西凑的灵根对她的影响果然这般大。
“甚至，我还很想看看，失了依仗的你，到底还如何在这修仙界活下去，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能活着从魔修的地盘走出来，倒是让我惊讶极了。”
“师姐，你命好，一出生便有人将大把大把的法器丹药往你的手上送，哪里会知道如我这般的人活着有多艰难。”
“那一日，你从天而降，将我从那老虔婆手中救出来，又引我入仙途，我不是不感激。”
“可师姐你要知道，我也是个人，并非是那猫儿狗儿，你若是想起来了便拿出来逗一逗，你若是想不起来，我便要独自一人在天璇峰苟活。”
“你可知道一个三灵根的内门弟子，不被师父疼爱，若是没点依仗，要如何活下去？”
“三灵根的内门弟子？”萧虞笑了，“不是你自己非要做内门弟子的？德不配位，自然要遭到质疑，就你这般的心态，倒好意思怪在了别人身上？”
“不过好在，那一日……”江海月并没有回答萧虞的话，眼神有些迷离，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在月瑶峰上，我有幸得了那秘法，修炼速度快了不少不说，就连我的灵根也可以改变。”
“师姐，你说，”江海月道，“这是不是说明，连老天爷都在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