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时间悄然而过,姜宛抚琴模样大方莞尔,更加使人惊叹。
其中,一老臣惊呼道,“这女子长得竟然同……”
还不等那老臣说出‘姜夫人一模一样’几个字,萧珩就立即出声道,“祭天大典之时,怎敢喧哗?”
威严的声音落下,场上无论是惊叹声、质疑声还是感慨声,都皆消失不见。
姜宛松了口气,她对上萧珩眉目,颔首示意相助。
现在琴也奏完了,再加上现在萧珩这么一出声,想来也不会有人多为难她。
系统适时问道,“攻略者,现在距离你能接收姜宛生前记忆也就只有那么五分钟,你身体有没有感觉什么不适?”
姜宛认真回答道,“没什么不适,就是有些饿。”
系统:“……”
某攻略者正准备收拾收拾凤凰琴准备下场,这时,先前与恭远侯陈子望交头接耳的大祭司忽而上前一步,朝姬宁的方向重重跪下!
“皇上!臣有罪!求皇上赐罪!”
一声豪迈而又苍老的声音响起,那大祭司穿着祭祀袍,双手紧贴着微烫的大地。
这时,百官又抑制不住躁动的心,开始继续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姬宁寒眸扫视众人,众人这才是噤声不语。
他颇有不悦神色,威严道,“不论有罪与否,大祭司……你可知道,你现在不该中断大典之事?”
大祭司抬首道,“实在是因为事关祭天一事,因此臣不敢不冒昧行事。”
他毕恭毕敬,面露胆怯神色,看似是因为冲撞皇恩而害怕至极,实际上则对陈锦枝吩咐拉姜宛下水一事胸有成竹。
“臣来京前夜观天象,又几经占卜,得知明年北安南有旱灾,北有水灾。”
“臣日夜不能安寝,最终查询先祖祭天时所用法典,这才得了解决之法。”
“唯一能解明年灾患的法子,即是向上天进贡九名处子,这九名处子挑选严格,通通各有所长,并且乃乙丑年乙卯月癸亥日癸丑时生人。”
姜宛:“……”
这什么玩意?
她听不懂。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准确生辰,这个糟老头子是怎么知道的?
系统解释道,“攻略者,他刚刚说的乙丑年乙卯月癸亥日癸丑时,这是至阴之人的生辰。”
姜宛似懂非懂,反正,不管她懂不懂,她都知道这老头是准备开始碰瓷她了!
姬宁出声问道,“以活人为牲而祭?”
道貌岸然大祭司顿时再次磕头,“是!”
他继而道,“若能以九子祭天而避免明年北安的祸端,臣认为那被挑选的九子定然也乐意为北安献身。”
姜宛忍住在文武百官面前啐一口的强烈心情,什么乐意为北安献身!
就算是傻子,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愿意被利用而跳到火坛里,还美其名曰为天下苍生做贡献好么?
姬宁眼角余光看向姜宛,见她神色坦荡,心中又生出几分怜惜。
他负手而立,威严神色注视着这个所谓的大祭司。
他沉住气,“那大祭司所挑选的九子现在在何处?”
大祭司回答道,“现已找到八子全阴之人,还差一人。”
“臣查阅宫中宫婢出生生辰,恰巧发现,原来沈皇贵妃娘娘的宫中,刚好有那一人乃全阴生辰。”
姜宛:“!!!”
终于,这糟老头子终于说到重点了。
呵,什么查阅宫中宫婢出生生辰,她根本就是后宫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一个小宫婢好么!
就算沈馥帮她在后宫补了生辰资料,那也不可能会拿一个全阴之人的生辰补上!
姬宁冕服下的双手已不自觉紧握,手臂手背处青筋暴起——
“大祭司,你该不会告诉朕,天坛上的这名女子,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全阴之人生辰吧?”
“正是!皇上英明!”
大祭司已察觉出姬宁口中的不满,他抬起头偷瞄陈锦枝。
若非他和恭远侯私下金钱来往密切,他才不会答应陈锦枝弄一出九子祭天。
幸好……
不过就只是一个小小宫女罢了,他应付的过来。
谁料,姬宁闷哼一声,神色寡淡威严,“以活人为牲,有违天理。”
大祭司早已料到姬宁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立刻正义凛然道,“若以小家换大家,臣相信天下百姓能理解皇上今日九子祭天的行为。”
他施压道,“臣夜观天象,又进行占卜。臣问心无愧,若是今日不以那九子祭天,明年北安定有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