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开口,听起来不像发怒倒像是埋怨,跟个怨**似的。
“胡说什么呢,我一个**戚病了,去照顾了两天。”茶末手里拿着象牙梳子一边接电话一边梳头。
**戚?朱理脑子里立刻冒出那个搂着茶末胸脯对自己瞪眼的小子,不由冷哼一声,心里老大不痛快的。
“找我什么事?”这头茶末问他,顺便把话题给扯开了。
朱理也不大想和**讨论那所谓**戚的事,于是顺杆爬下。
“自然是有好事找你,你看我多想着你,你这没良心的,说关机就关机。”口气依然怨气重重。
“哎呀,是没电了,不是我关机。好了好了,知道你对我好。什么好事?说来听听。”茶末是个老油条,知道**人跟孩子差不多,该哄的时候就得哄。于是鼻子一拧,嗓子一捏,**滴滴的撒**。
朱理是个人精,岂会听不出**语气里撒**讨好的意味。罢了,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是秘密,你过来就是了,老地方。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不到就算你无缘。”他呵呵一笑,故弄玄虚,说完就直接挂电话。
茶末皱着眉,梳子**在头上手僵着不动。
搞什么嘛,还秘密,还半小时不到就无缘,有趣搭撒的。
小年轻就是小年轻,大半**的扰人清梦还**麻当有趣。不过算了,反正**也睡够了,闲着也是闲着,到不如去看看这小**孩子的有趣搭撒。
把头发随便一拢,**走到衣帽间里换好衣服拿上车钥匙。一开门,扑面一阵凉风。虽说是六月里,可大半**的也有一点凉。又转头套上件外套这才下楼。
楼下**那辆柠檬黄的小qq安分守己的停在车位上,**拢了拢外套,开门进去点着了掉头开出小区。
朱理说的老地方指的是烟华山庄,那是个专供有钱人消闲挥霍的地方。朱理的好哥们王谋谋在这儿有份子,所以朱理他们也常来这儿鬼混。
这是个年轻人扎堆的地方,什么出格玩什么,什么刺激耍什么,都是不愁钱豁得出去,整天就在这消金窟里糊天海地的耍。
来这儿的主个个都开着跑车名车,有几个特有钱的富二代富三代更是十天半月的换车耍。比车比钱比**,人啊,无论到了那儿都少不了攀比。
烟华门口的保安请得都是特种部队下来的,看起来都貌不惊人,可个个有绝活而且火眼金睛,尽忠职守的保护着这些穷的只剩下钱的二世祖们。
当茶末那辆小柠檬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保安看了一眼**的车牌就让**进去了。
按道理说,qq这档次压根就进不去。但茶末那小qq屁股后面的车牌大有乾坤,那特别的数字排列有心人一看就知道这位是朱三太子一派的,自然要放行。
慢吞吞开进去,把自己的小qq停在各式各样的名车堆里,茶末推开门下车。
朱理老早就从二楼窗口看见**这辆扎眼的小qq了,你还别说,在烟华的停车场,你停一辆小跑不扎眼,停qq特别扎眼。
见这**下了车,他就管不住自己的两条腿蹬蹬蹬下楼去接。
见了面他还不忘冷嘲热讽。
“还开着你那辆破qq?怎么样,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帮你换好的。”
茶末赶蚊子似的挥挥手。
“不要,qq开着挺好的,不换。”
“你不怕寒碜我还怕,跟我的人开qq,你替我想想行不行?要不咱们换辆保时捷,不贵的。”朱理拉着**上楼,嘴里却还不停**怨。
“qq怎么了?我**国,我支持国货。我又不飙车,开什么小跑。再说了,小跑废油,我养不起。”茶末摇摇头。
朱理瞥**一眼,心里有点不痛快。他有时候真有点受不了茶末那小家子气,开车怕废油,吃饭怕浪费,买件衣服也挑三拣四喜**买打折的。又不是要**出钱,干嘛这么省来省去。小门小户出身就是小家子气重,跳出了农门也改不了的土脾气,跟他爷爷当年一个样。
有时候他都想不通这**跟着自己到底图什么?图钱?他想送**车想送**房**都不要,连衣服都只要打折的。图地位?这**连他给**找的银行正式工都不要,就选了个移动公司合同工。这叫什么事。
莫不是真看中了他朱三这个人?可他又觉得好多时候**冷冷的,不像以前的**孩子那么黏糊他。
不图钱不图地位,图不图他这个人,他也敲不定。茶末这个**,他摆不正确**的位置。
茶末跟着他到二楼,a区是朱三他们的地盘,推门进去,该到的人都到了。
程可乐和柯豫章身边的妞没换,王谋谋带了他传说中那个21岁小护士,李大头换了新人,那姑娘有点面熟,茶末隐约觉得在电视上看过。七八个人围在落地窗那儿,三三两两的摊在沙发上,不知道那边有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都盯着看。
还是这些人,还是这老地方,有什么新鲜好事值得大半**叫**?
茶末瞥身边朱理一眼。
“你那有缘分的好事呢?”
朱理压下心头莫名其妙的郁闷,咧嘴一笑,把**往那儿推了推。
“你自己看呗。”
茶末走过去,围成半圈的沙发正中央有一大块空着,想来是朱理的位置。
一屁股坐下,定眼一看。
“欸,这是昙花?”
没错,这一群人盯着的正是昙花一现的昙花。
落地窗前整整齐齐摆着二十多盆半人来高的昙花,含苞**放的花骨朵层层叠叠压满了枝头。
“开了开了,这朵开了。”
顺着王谋谋的手指,众人看到中央有一个花骨朵吡啵一声,那俏生生白馥馥水灵灵的花苞瞬间就裂开了。柔软婀娜犹如**手指似的花瓣缓缓绽开,吐露出那花心里蕊黄**的柔嫩。
一股暗香顿时扑鼻而来,一扫室内浮华轻佻的气息,宛如到了仙界秘境。
**都是**花的,眼见着这花中的仙子袅袅绽开,一个个都**心懵懂,檀口轻启,呀一声不由站起身伸长了脖子看个分明。
这一朵开了仿佛就推开了一扇神秘世界的大门,受到它的召唤,原本羞答答**拒还迎**羞带怯的花骨朵们也情不自**纷纷绽放。
两朵,三多,四朵,五朵,接二连三。
这时候即便是那几个酒囊饭袋的小青年也不由被这仙境里才有的景**迷住,屏住了呼吸看着一现**景。
一百多朵昙花纷纷盛开,暗香浮动,缭绕不绝。
然而昙花正所谓一现,正是因为**开的快,谢得更快。最后一朵羞羞答答盛开后,那第一朵盛开的却香魂难继。花苞颤动,原本舒展婀娜的花瓣如同被**掉了骨头的鱿鱼,唰一下就软绵绵的耷拉下。胀鼓鼓的花萼也渐渐萎缩,不一会整朵花就香消玉碎,枯萎的花瓣片片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