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照心中所想的,在德拉科看来就是在考虑要不要出去。最终她点了点头,“两个人去总比一个人去好。”德拉科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多比!多比!”小精灵迈着它的小短腿跑过来,“小主人,为、为您效劳!”它尖细的叫道,头沉下去,做出滑稽的鞠躬的动作。它对站在一边的佐伊有些畏惧,“您也好,小姐。”
德拉科也没像过去那样对这个小精灵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把我的外套拿过来。”他命令道。自从去年佐伊和他提过对家养小精灵的待遇问题之后,至少在表面上,他只是把多比当成是仆人,而不是可以侮辱的奴隶。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选择,德拉科。”佐伊看着他套上外套,多比又鞠了一躬,然后向着纳西莎那边跑去添茶倒水。“即使你是因为我加入了才那么做……”“我不是!”“好吧,就当做是这样好了。”佐伊轻笑着接受,可德拉科却觉得更憋屈了。
“但你要知道的是,家养小精灵作为古老巫师家庭的一个组成部分,它们本身就是历史和故事的知情者。巫师们一代代传承,小精灵们如果一直都在,也都一代代传承。越是古老的家族,黑暗的部分就越深重,小精灵们或许是唯一完全直面了它们的生物,比起巫师们知道得更多,因为人们会下意识地将小精灵当做是所有物,不避讳在它们面前暴露自己最丑陋的那一面,它们是最沉默的知情者。这样一想,善待这些会行走的情报源,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假如它们之中的一个决心叛逆,那个家庭的一切都将暴露在人前,一点不剩。”
第十七章
“当然也有其他的方法让这些小家伙真正闭嘴。”佐伊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就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你知道布莱克家族是怎么对待他们家里的那些家养小精灵么?等小精灵老迈,就砍下它们的头,像是战利品一样挂在墙上……我不知道提出这个建议的人究竟是为了保守秘密还是为了满足猎奇的虚荣心,但总归来说这是个好办法,完全控制住小精灵的一生,从生到死,这样它们也就不会到处去说些有的没的了。”
“可、可是……”德拉科听她那淡然的语气,只觉得毛骨悚然,即使佐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这样行为的对错的评判,只是陈述了这件事实的存在,可正因为那样,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感。他睁大眼睛,过去从未深想过的一些细节突然就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那些他认为应该是绝对正确的传统,正在和他这些年所感受的、以及将它们凝结起来的去年暑假发生的一切进行碰撞。
“巫师们将小精灵当做是奴隶,认为自己能够支配它们,它们是无心的野兽,只需要遵从人类的指示,将这当做是理所当然,却鲜少有人去看。德拉科,你殴打过多比吗?在你觉得烦躁的时候,在你觉得需要发泄的时候,或是看着卢修斯先生,”她把称谓说得无比顺畅,“以各种理由责罚小精灵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站在一边哈哈大笑过?觉得看这小身段尖叫的样子滑稽可笑?”
德拉科低下头,觉得满头都是汗,只有少部分是因为佐伊所说的话,更多的是那双冷淡到没有一丝情意的眼睛,还有那确信的语气,刀子一样把德拉科的心剖开,直接打开了他最隐秘的地方,那些他过去移开了视线的、并且当做是真理一般接受的东西。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小精灵不会半夜爬上你们的床,用菜刀割开你们的气管呢?或是用它们的法术,直接引导重物砸破你们的头,做得好的话甚至可以当成是意外呢。”
“契约……对,它们有契约!怎么可能反抗主人的命令……”德拉科有些太大声了,引来了纳西莎的注意,“怎么了,亲爱的小家伙们?”两人的对话短暂地中断了,等打消了纳西莎的疑惑后,德拉科一抹额头,手背已经是湿哒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