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闪很大力地揪着身上的茶巾，把茶巾表面揉得乱糟糟的，她沉默了一小会，像是在思考要怎么去回答：“那是主人的位置！闪闪只需要遵守命令为主人占座位，不需要去管其他更多的东西，主人有什么需要我都会为他做到！”
“你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小精灵。”佐伊夸奖它，闪闪那十根短短的手指后的两只大眼睛诧异地圆睁着，“闪闪当然是这样，尽职尽责，主人也很信任我，这是闪闪的骄傲！”她虽然还是不敢看包厢外的情景，却挺直了背，语气软和了一些。
第二十一章混乱
“我家里也有几个家养小精灵，其中一个跟了我们家很久，它的名字是帕鲁鲁。”赫敏惊讶地看着佐伊开始和闪闪随意地聊天，即使闪闪对她敌意很重，她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话题，“我想闪闪你也是这样，对么？世世代代都在克劳奇家工作，对你来说，克劳奇先生就像是家人一样。”
“家、家人？！”闪闪喊出声，“这样太超过了！闪闪的母亲和外祖母都在克劳奇先生家做事，所以我也在克劳奇先生家做事，克劳奇先生信任我，让我做很多事，但闪闪不是克劳奇先生的家人，当然不是！”它把头甩来甩去，一副拼命抗拒的样子，可眼睛却又仿佛期待似的睁得大大的。
“我家的小精灵和我走得很亲近，我们还曾经约好一起出去野餐，全家人一起。”佐伊的视线略过闪闪盯着那个无人的座位，但她看上去就是在和闪闪说话：“母亲会做好我喜欢的火鸡三明治，父亲也不再一心扑在工作上，我们可以交流学业上的问题，讲些在学校里发生的好事或者坏事，我要给父亲脸上一拳头、或者多来几拳，等他道歉之后再拥抱他……”
“你在说什么啊？”赫敏狐疑地看着她，她知道佐伊的家庭情况，也知道她对他们的态度，知道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约定来。佐伊凑在她跟前，小声地在她耳边吐气，赫敏打了个激灵：“不觉得这样可以让它放松戒心吗？只需要用一两个煽情的小故事。”赫敏看上去不太高兴，但没有多说什么。
“那是您和那个小精灵一起讨论得出的结论吗，小姐？”闪闪的眼眶渗出些许的泪花，“这真是个美好的愿望，那您做到了吗？”佐伊自然地说道：“这还只是一个念想，但我相信有一天能够达成。”
这时，闪闪右边的椅子突然向后倒去，椅背咚地一下打在包厢的墙壁上，引来不少人的注意：“椅子怎么倒了？”福吉嘟囔着，他刚想站起身，闪闪就急急忙忙地从她的椅子上跳下来，“不用麻烦您，先生！闪闪自己来就可以了，只是扶一张椅子！”她的嗓音尖尖的，还很迫切。福吉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听到闪闪这么说，他也就顺势坐下了。
“真的没关系么？”佐伊看似关心地询问，视线飘向那张椅子：“没关系的，小姐！谢谢您的关心。”闪闪经过这些交谈，对她的敌意减轻了不少，虽然还有些躲躲闪闪，但至少也能平常的和她交流了。只是它看上去有些紧张，一次次擦着额头上的汗，却又因为恐高只能紧紧闭上眼睛。
然后它感觉手里被塞了一块软软的布，微微睁开眼，发现那是一块手帕。佐伊微笑着指了指她的额头，然后做出擦拭的动作：“比起手，还是帕子来得方便。”赫敏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态，她看到佐伊这么做了之后也有些惊讶，因为她从来不是会对陌生人很热心的人。
“你很喜欢那个家养小精灵么？”她总觉得这次见面之后，佐伊给她的感觉就像笼罩在一团看不透的迷雾之中。
“不喜欢。”佐伊说得很果断：“你平时甚至连闲聊家常都不愿意进行，你现在却给了闪闪一块手帕！”佐伊转过身来，神色淡然：“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管是人还是小精灵，单位都只是一，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同。既然它需要手帕我也正好有，就交出去了而已。”
“你要是平时就这么想，你大概早就变成万人迷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避开人群……”赫敏止住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最近果然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