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去看过厨房了。好在当时有一个家养小精灵维持了秩序,安抚住了厨房的恐慌情绪,才没有让皮皮鬼得逞,它大概是想恐吓家养小精灵们让它们无心做事吧,这样开学典礼上的晚宴就毁了。”邓布利多想了想:“我大概对你说的那个小精灵有点印象,是去年才来城堡的那一个吗?”胖修士点点头:“是啊,你再也找不到另一个打扮得比它更奇怪的小精灵了。”
“我倒是很看好它将会带来的东西。我和那个小精灵交谈过,很有教养。这对于一个小精灵来说实在是很难得的一件事。”“也真是多亏了它,后来费尔奇直接冲进厨房把皮皮鬼赶走了。唉,它总是由着性子乱来,这样又怎么才能让别的幽灵信任它呢?”
它和他们道了别,长吁短叹着向着另一边飘走了:“说实话我也觉得不应该给皮皮鬼那么大的自由,为什么不限制它的行动呢?”佐伊困惑地问:“即使是幽灵也是要有自由的,佐伊。即使它们已经死了,但它们也曾在这座城堡中生活过,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事实上幽灵本身就是一种请求、一种悲愿,它们是留恋人世不愿离去的影子,在这世间残存的最后思念,因为心有遗憾和留恋,所以也无法超脱。”邓布利多轻声道。
“可我觉得这些幽灵都很享受,完全看不出来它们有哪里悲伤了。”佐伊嘟囔道,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她:“但它们也不会在你面前将那种软弱表现出来,它们有些已经在这城堡游荡得太久了,往昔的记忆究竟有没有遗忘?这谁都不知道。没有实体、无法触碰、保守秘密,即使停留在人世,它们也再也无法前进了,过去的熟识都已逝去,时光流逝而它们不变。”
“那为什么皮皮鬼可以触碰实物?”佐伊惊讶地问:“因为它不是幽灵啊,佐伊。”邓布利多耸耸肩,他们就站在邓布利多办公室门口谈话,石像一直等着他们开口说暗号,却久久等不来,最后索性无视他们了。
“我也不知道皮皮鬼属于什么,是自然产生的生物?还是过去的巫师所做的人造物?它和幽灵很相似,却又可以触碰实物,甚至比其他幽灵的感情更加丰富,迫切地想要表现自己……时候不早了,佐伊。那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佐伊正听着邓布利多讲解,他却突然道。
“邓布利多,我觉得三强争霸赛上很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预料的事!”她也想起想找邓布利多的缘由,开始快速地组织句子,“我……我……”她咬着牙,“我母亲就在我体内!”
沉默笼罩了整条走廊,静到连落根针都能一清二楚地听见,佐伊忐忑地喘气,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嘈杂得要命,她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个秘密,此刻面临着宣读审判一般的紧张感,她无法想象邓布利多会怎么回答她,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如果邓布利多也将她视作危险人物……
“麦克斯在你体内,原来如此,她已经完全醒过来了么?”但唯独没想过邓布利多会如此平静,就像是早已知晓一样开口道,他摸着胡子,眼睑低垂,思考了一小会儿。
“你、你果然知道……”曾经那可能之一的想法变成了现实,佐伊极度失落,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的沮丧空前高涨,“你从来都没想过和我说这件事,哪怕一丝一毫?”
“你大可责备我,佐伊。我有自己的情报源,我一早就知道她会转生到你的体内,和你共用一个身体,只是我不愿意主动对你开口,因为我觉得过去的你不可能承受得了这个事实。”
“你为什么总是要小瞧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啊,你觉得从你的嘴里得知和从麦克斯嘴里得知真相,对我的打击会比较大?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却装作不知情地想要对我施加影响?”佐伊愤怒地叫道,“芭芭拉教授也好,玛格丽特教授也好!只有我一个人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
“因为我不信任麦克斯,佐伊。”邓布利多说,“即使我知道不少事,我也不能肯定这些全都是真相,也许我被告知的一切都都是虚假的,我只是被蒙骗了。既然发现了迹象,而你又还做不到阻止她的窥探,她的摄神取念功夫师承伏地魔,我不可能直接将想法告诉你,我去找芭芭拉,她也许是曾经最接近麦克斯的人。我观察过麦克斯很久,认为在她的人生中造成重大影响的人之中,玛格丽特和芭芭拉,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作用,更别说芭芭拉是当代数一数二的符文使用者,虽然还很年轻,但我知道她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你得成长为能和麦克斯直接抗争的人,佐伊。这样不管我的设想是不是正确的,你都能最大地赢得生存的几率,我认为这样做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但我从来都不是完全正确的那个,即使你恨我,我也想要选择对你而言最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