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知道,在代王和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心里,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太保守了。”
“甚至说难听点,说得诛心点,就是觉得莪们这些老一辈太懦弱、太无能。”
说到这里,灌婴抬手阻止着急要解释的灌贤,说:“你先不用急着解释,先耐心听阿爷我说完。”
制止了解释的灌贤之后,灌婴回忆起往事:
“昔日,韩王信(不是韩信)谋反,并献上马邑投降匈奴,我跟大王去平叛。”
“高祖皇帝命夏侯婴、我、周勃、樊哙、骑部尉靳歙等部,共三十二万大军北上反击。”
“很快,我们于晋阳大破匈奴与韩王信的联军,匈奴军败逃至离石,又为汉军击败,但很快又聚兵于楼烦西北。”
“然后我带兵直扑马邑,先后击降楼烦以北六县,破匈奴骑兵于武泉。”
“我们数战数胜,但也付出较大的代价。”
“由于天气寒冷,雨雪交加。”
“我大汉的士卒的手指冻掉者很多,占了军队数量的十分之二、三。”
“然后高祖皇帝驻军广武古城,这个时候,匈奴人开始避战,我们找不到决战的机会。”
“高祖皇帝数次派探子到平城打探军情,先后十余次回来禀报,都说未见匈奴精兵,只见老弱病残。”
“城中只见妇女儿童,未见精壮;城周游荡的是牛犊和病驴。看来冒顿、韩王要迁精壮携财物北逃了。”
于是,大家都认为决战的时候到了。这样,高祖皇帝就下令全军出击。
可是娄敬亲自去考察后,娄敬力排众议的提出了反对意见。
“两军对垒,一般双方都要炫耀自己兵精马壮,以声势压倒对方,而今冒顿显示的都是自己的短处,其中必有诈。”
“但是这个时候,我们的二十万大军已进入雁门关的丛山之中,怎么能够撤退呢?”
“果然,悔不听娄敬之言。”
“我们在平城附近的高地白登,被隐匿多日的40万匈奴大军似从天降。”
“将白登围得水泄不通,情况变得非常危险。”
“对方是士气高昂的匈奴铁骑和由他们组成重重包围。”
“而汉军却是士气低落、水土不服、环境不适、伤病愈半。”
“更可怕的是粮草给养难以及时补充。”
“尽管如此,我汉军上下也不是吃素的,我们奋力拼杀。”
“我们和匈奴大军没日没夜的苦战了七天。”
“两方的人都伤亡很大,僵持不下。”
“虽然谁也拿不下谁,但是匈奴人也不甘心这样离去。”
“最后,我们给了匈奴很多财物,才解围离去。”
“当时,我就在现场。”
“你以为你爷爷我,就不觉得这是耻辱吗?”
“当时的大汉,已经全力跟匈奴作战,却依然无法取得胜利”
“当时的大汉被秦末乱局折腾的很惨。”
“更不用说,后来高祖皇帝去世后,大汉的高层政局越发动荡不安。”
“无论是从下到上,都不具备跟匈奴大规模作战的条件。”
“现在当今天子,继位已然七年,而离白登之围已经过去二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