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靖远苦笑了:我看是他自己的毛病。对了,他戒针了。
颜光琳的脸上倏忽间似乎闪过一个微笑:真的?他怎么肯了?他现在还好吗?
傅靖远知道她心里还有这个男人,便凑她趣儿道:没什么事儿,过两天,我带你去见他。
颜光琳摇摇头,声音仿佛是有些低了:现在,我倒真的有点儿想见他,只是没有时间了。
你别乱说。
他这辈子,想必也不会再有什么作为,没家没业的,身体也被搞坏了。颜光琳喘了口气,脸上的血色渐渐褪了下去:我有个不情之请
傅靖远把她的手抬起来贴到自己胡子拉碴的嘴边:你说。
你以后多少照看着他点儿还有我的孩子总归别让人作践了他
傅靖远觉着自己的心是在被刀子绞:
你放心,我顾着他便是。
颜光琳闭了眼睛,微笑起来:我真不该遇到他。不过既然遇了也怨不得什么。算啦靖远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你真好。其实,我还很想看看我的三哥,三嫂,二嫂,大嫂,还有爸爸
她的声音渐次低下去,终于轻不可闻,直至虚无。
傅靖远瞪大眼睛望着她,似乎是不可置信。
三分钟后,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医生领着一个抱了小孩的看护妇走进来道:傅先生,这位太太的小孩已经抱过来了!
下一秒,医生惊奇的看到这位来势汹汹的傅先生忽然一手捂了嘴,一手颤抖着伸向chuang上那妇人的鼻端。
医生漠然的想,那妇人必是已经去世了。只是没有看到自己的小孩子,很可惜。
傅靖远对着穿衣镜,凝视。
刚从颜光琳的葬礼上归来。说是葬礼,其实不过是个很潦草的小仪式,来的只有家里的人,鬼鬼祟祟的,生怕被外人知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