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样子的余城，才是真正的他吗？见多了会对她笑的余城，林婉都快忘记他原本的样子了。突然在他眼里变成一个不再特殊的存在，林婉感觉整个人都掉进冰窖里一样，冷得刺骨。
“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睛的，瞎说什么余城没考上，刚才你没来的时候，还有几个傻子跑去问他是不是考不上就只能回来读书了。”那几个人也是傻得可爱，这种事情还去问当事人，不是没长眼睛，估计是连脑子都没长吧。
“你是说，有人知道余城是去考试的？还当面去问他了？”林婉这才注意到酥酥的话，好像刚刚进校门她就说过了，只是当时林婉一心想着余城不会走，压根儿没有在意这个事。
“对啊。”
“你说，会不会……”余城刚才那么冷淡，会不会是误会这个事儿是她说出去的？
讲道理确实是这样，这个事情余城只告诉过林婉，被传出来也只能是林婉说的。但奇怪就奇怪在，她并没有说出去，连对酥酥都半个字没提过。
“会不会什么？”上课铃响起来，林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那一整节课老师说了什么林婉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只想跟余城解释这件事她没有说过，她有认真保守秘密。
可是余城已经走了。
林婉现在急切地想要回家拿到她的手机，给余城发一条短信打一个电话，她还没有跟余城说再见。
有时候，你越想要事情往你预期的方向发展，就越有可能事与愿违。
饶是林婉想解释，想听他说话的心思多么强烈，再拿到手机已经是一个月后了。这一个月里她无比后悔没有背下余城的手机号，等到她拿到自己已经被恢复出厂设置的手机时，竟然有一种想要砸碎它的冲动。
它现在对于林婉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余城，我有好好保守秘密，你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
余城，再见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吧？
余城，我要走了，去读书了。我们没有再见，如果梦里不算数的话。
这三条短信一直躺在林婉旧手机的草稿箱里，没有发送，无法发送。很久没有住过矮楼层的酒店，向窗外望出去，并不能俯瞰城市全貌，也不能看到灯火阑珊。这座城市和从前一样，没有夜生活，夜晚一旦来临，就只剩下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