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白天会有很多人去祭拜,池然和简逸刻意避开了高峰,选择晚上晚饭过后才到容家去。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在池然踏进容家大门的那一刻,他还是难以压制内心的情感。
“小晞……”
门的两边挂着白布,宛如刺目的阳光直直刺进了池然的眸中,灼得他瞳仁一片剧痛。
客厅的正*,白烛跳跃着黑漆漆的火光,在这片空寂冰冷的灵堂之上,一具沉木古榇静悄悄躺在那里,棺椁的重盖尚未合上。
棺中的池晞毫无生气,消瘦至极,不难看出生前受尽了病痛的折磨……
“你们终于来了。”
低哑的声音响起,池然呆呆地转过头,看倒了正用手用力抠住棺木的硬壁的容谨。
容谨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逐渐红了起来,他的脸上是一片平静与淡漠,就像是带了一个面具似的。
“容先生请节哀,”简逸也是十分不忍,沉重地叹了一声气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公文夹来,瞥了一眼同样神色凝重的池然后,低声道:“我知道现在提这件事不太合时宜,但我觉得,这种严肃的事情还是要尽早解决的好。”
池然抿着唇,不说话,一双通红的眼睛紧紧地凝视着池晞的面容。
这是他的小晞啊……
昨天她还能打电话叫他带她回家的小晞,如今只能躺在冰冷的木棺中。
“随便吧,你处理就好。”
文件递到了容谨的面前,可他已是无心搭理了,只摆了摆手一脸疲惫地说着:“简律师办事,我放心。”
按照容父的遗嘱,再结合池晞弥留之际的话,容氏集团的股份,已经全部都归属到容谨的名下了。
听着容谨这般冷淡的声音,池然侧头望向了他。
“这是什么?”
余光不经意地往池晞的灵牌上一扫,池然微微一愣,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立着一个小的灵牌,上面的名字让他十分陌生,不禁轻声念了出来:“容……思?”
“是啊,容思,好听么?”
容谨靠在木棺边上,坐在了地上,微微仰着头望着池然,轻轻笑了一声:“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和池晞的孩子。”
孩子随他姓容,单字为思,一个雌雄莫辨的名字。
无论是这个未能出生的孩子,还是这个孩子的母亲,都是他容谨这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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