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昂羽没有任何缓冲的落到了奥托面前，踉跄着单膝跪在地上。
卡莲安静的躺在奥托怀里，胸口是一个通透的大洞，难以直视的血腥画面让纸昂羽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毫无疑问……卡莲已经死了……
卡莲死了……
死了……
奥托双目失神，没被烧焦的脸上还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嘴里不断呢喃着同一句话。
“我害死了卡莲……我害死了卡莲……”
惨叫声、房屋倒塌声、崩坏兽的咆哮声三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一刻不停的回荡在纸昂羽耳边。
天好像黑了，纸昂羽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于视线当中，只剩下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以及奥托的呢喃。
“……卡莲……死……了……”
又是这样……
我又什么都没有改变……
……
「对……你什么都没有做到，你什么都没有改变。」就在纸昂羽感觉自己已经完全陷入黑暗之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在纸昂羽耳边响起。
「看看啊，多么熟悉的场景——你以为你能救下谁？这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剧本，你改变不了。」那道声音尖锐刺耳，不断的钻入纸昂羽耳中。「看看啊，多么熟悉的场景——你以为你能救下谁？这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剧本，你改变不了。」那道声音尖锐刺耳，不断的钻入纸昂羽耳中。
“不……剧本已经被改变了……被……她……”纸昂羽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你在纠结什么？这不过是一群编剧随手写下的故事而已，说不定连他们自己都已经忘了自己曾写过这个故事。」然而尖锐的声音还在继续。
「只有你……对这些故事这么纠结，在还没亲身经历的时候就哭得死去活来……哭得满脸丑态。」
「你睁眼看看吧，去看看那些丑恶嘴脸，你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了吗？」黑暗中突然浮现出无数镜子碎片一般的画面。
每一片镜子碎片上都出现了一张丑恶的笑脸，纸昂羽努力看去，却看不到他们真正的面孔。
「你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他们在笑你拼命的丑态，他们在笑你全力挣扎的样子，他们在笑你满脸泪痕的模样，他们在肆意的嘲笑着……你的无能为力……」尖锐的声音仿佛尖针一般刺入纸昂羽耳中，剧痛随之传来。
「他们在否定着你的努力……他们在否定着你的绝望……他们将你在挣扎过程中的点点滴滴扒出来反复嘲笑……你就像个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丑——你入戏太深了。」
“我……”
那些笑脸猛的突破了镜子的封锁，从四面八方笼罩了跪在地上的纸昂羽，各种尖锐、刺耳、难以言喻的笑声淹没了纸昂羽。
身为融合战士的纸昂羽在这一刻却脆弱的与普通人无异，紧紧的捂住耳朵，倒在地上痛苦的蜷曲起来。
血液从眼角流下，从耳中溢出，在鼻子里留下血腥味，在嘴角染上血痕。
痛苦在蔓延着，一双手从黑暗中浮现，将笑脸组成的背景撕开。
「来吧……撕开他们！」
「撕开他们的身躯！让他们明白自己与普通人无异……」
「撕开他们的笑脸！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嘲笑是多么愚蠢……」
「撕开他们用来保护自己的虚伪面具！让他们后悔，让他们痛苦的哀嚎，求饶……」
「不过在那之前……你需要先撕开自己的心……」
「那颗身为［人类］的心——」
「很简单的……不需要犹豫……就像千劫撕碎崩坏兽一样……就像你之前对那只丑陋的肥猪做的一样……」
「你虽然没法成为律者……但你可以人为崩落……」
「学一学科斯魔……」
「来吧，让我们撕碎自己的心然后……」
“撕碎他们！”
纸昂羽的双眼完全化为猩红，原本平铺的龙鳞片片竖起，额头上的龙角扭曲增长，原本透明的颜色中渗进猩红。
原本修长圆顺的龙尾上长出尖锐的倒刺，原本雪白的鳞片浮现了一抹血色，暴虐的气息溢散全身。
一片猩红的眼瞳中，漆黑的竖瞳从血色中翻出，占据了瞳孔的位置。
「对了，就是这样！让他们所有人……」
“……给卡莲跪下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