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儿呆住。
一个红薯慢慢地从蒋吕脸夹上滑落下来。
“乔，玉，儿！”
蒋吕咬牙切齿地扭头，疼，疼得两眼只泛泪水。
乔玉儿蒙了:“我，我哪想到你会接不住。”
“有你这样扔东西的吗？”蒋吕暴跳如雷。
“我，我以为你能接住，你不也是用扔的？”
“那是馒头。”
一个馒头砸中疼吗？
一个红薯就……
只见蒋吕的脸上慢慢地泛起红肿来，乔玉儿扯了下嘴角:“呵，对，对不起啊！”
咔嚓，一节树枝在蒋吕的手中被生生捏断。
……
回到生产大队里的蒋吕刚走进宿舍没一回，从猪厂里回来的马小丁第一个发现了他脸颊上的淤青:“啧啧，蒋哥，你这咋弄的，疼不？”
“蒋吕，辛苦了，不会是上山给我们采药摔的吧？”
大家听到动静都围过来，只见蒋吕脸上青了一块儿，看起来很疼的样子，而且他本人也好像挺郁闷的样子。
蒋吕随口答应一句:“嗯，摔了一跤。”
“都是因为给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找药。”马小丁扭头斥责那几个知青，大家都有愧，看把蒋哥给摔的，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一个个的忙着递毛巾，倒茶水，拍须溜马地讨好。
蒋吕还是那副一如即往的样子，他喝了口茶水后把药拿过来分一分，叫马小丁带着人去洗出来，可以上药锅煎了。
“你说今天真是巧了，傅国伟那边也成个乌眼青，不过他不是摔的，是他自己撞的。”马小丁随口说了句。
蒋吕微愣之后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不用问他都知道，傅国伟眼睛又不瞎，他怎么会撞到自己，八成……
“哟，傅大哥，你这是咋了？”
傅家。
回到家里的乔玉儿把挖来的药拿出来洗净凉晒，然后到厨房里拿出一点小米开始做粥，家里已经没啥吃的了，今天的粮，得等他们母子两领公分才有。
粥快做好的时候，从猪厂里下班的傅国伟走进了院子里，乔玉儿一抬头就看到他的乌眼青。
整只右眼肿得老高，而且还严重淤青。
乔玉儿心里顿时一阵紧张:“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说，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无论是谁，欺负他的傅大哥就是不行。
“没有人。”傅国伟忙一把拉住她手胳膊，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就要往外冲去找人算账，到叫傅国伟哭笑不得:“玉儿，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撞的。”
他不想把昨天晚上玉儿做梦打了他一拳的实情讲出来，毕竟这件事情如果母亲知道了，还得找话说。
乔玉儿不解地:“你撞的，撞哪儿了？”
“就是撞到大门角上呗，当时也不知道咋了，可能没有睡饱。”
就在乔玉儿似信非信的时候，突然身后响起一声尖叫来，他们小夫妻两扭头看过去，还没看清楚，那人已经朝着傅国伟冲过来。
“国伟，你的脸？”
看吧，这正是他不愿意说实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