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公公这个表现，刘兰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熬油。
乔老头坐下来，把烟杆拿出来点上，重重的吸了几口，很快小屋里就弥漫着呛鼻的老烟草味儿。
大家心里都有数，老头子向来不会多嘴说啥，现在主动上门，一定就是为了老太婆的事情。
“爸，妈她……真的被警察带走了？”
眼下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乔忠只好主动开口。
乔老头点点头:“唔，是她自找的。”
乔忠:“……”
别的不说，老父亲虽然话不多，但是关键时刻讲理:“爸，你说这事给闹的。”
刘兰那边瞪向乔忠一眼，什么意思，心软了？
乔玉儿正在凑柴火，可她的耳朵没闲着，爷爷和爸的话都听进去，心里也猜得出八九分。
老爷子不是糊涂人，他如果也像乔菊和乔美似的来闹，那一准没有好果子吃，反到进门就承认是自己的老太婆做错事情，这一击，打得乔忠措手不及。
乔老头缓缓地吸了口烟，揪起混浊的眼:“老二，当初我并不知道你大姐她们母女两要做这种混账事，要是知道，一准拦着，事情落下了我才知道，不管怎么说，她们对不起玉儿。”
“爸……”乔忠已经弱了三分。
“后来玉儿为了保她们才嫁到傅家，玉儿是个好孩子，只可惜你大姐和丽丽没啥出息，想事情脑子太简单，不懂得感谢也就算了，还要闹出眼下这件事情。唉，反正，你妈从局子里回来后，这辈子在杏花村是抬不起头了。”
“这……”
乔忠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手在裤管上搓着，心里也慌慌的。
乔老头继续说:“这件事情你妈进局子一趟是她活该，俗话说得好，子不教父母之过，她这个妈没有当好，活该她受埋汰。最要紧的是这件事情还连累到玉儿，所以刚才我就去了傅芳家一趟，我替你妈你姐他们，道歉去了。”
这回不仅乔忠说不出话来，就连刘兰都满脸哑然，老爷子居然会亲自出马去向傅芳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咯？
在一边默默烧火的乔玉儿心里暗自好笑，老爷子是个厉害角色，要是他耍起谋来，乔忠夫妻两还不够他攥在手里捏的。
看来老乔家叫骂得最厉害的乔桂花，实际上才是最傻的那一个。
“事就是这么个事，我得跟你们说说清楚，玉儿，你该恨你奶奶和大姑小姑，就恨，反正是她们做事情不地道，至于傅芳那边如果还有怪话，没事，你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去跟她拼老命。”
说话乔老头就站起来转身出门。
那叫一个稳沉，废话不多说，一个生活在这种年代的人，从进屋走到，眼神没有半点斜一下锅里的肉。
背负着手回到老屋那头的乔老头看到乔实和乔美站在屋门口，不用问他也知道这两货是闻到了香味儿，顿时气得沉沉地一声吼:“滚回屋去，不要脸的东西。”
两人:“……”
老头子不发火也罢了，一旦发起火来还挺吓人，自然是连忙转身回屋。而此时的乔忠和刘兰却沉默着不说话，事情发展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