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过去了。”面对椎名宁佳一副渴求的表情,青峰向对面张望了几分,决定还是闭上自己的嘴。椎名宁佳郁结。
才刚一过去就听见黄濑兴奋的声音:“小宁佳今天这身打扮很漂亮呢。”椎名直接忽略他,在人群裏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红发少年身上,颤悠悠指着他的鼻尖。
“你怎么也会来?”
“不行吗?”赤司挑眉看她,尾音处轻轻一勾,伸手轻轻打掉对方显得很不礼貌的指着他的手。椎名顿时有些结巴。
“不……当然可以,我的意思是,你会信这个?”黄濑和绿间会来正常,赤司怎么看都是无神论者的样子嘛。只是他的的确确穿着黑色的和服,站在自己的眼前。那黑色的衣服,意外地衬托出了他的帝王气质。
仿佛君临天下的帝王……
“有时候也是可以信信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是椎名还是被这个答案雷到了,有些挫败地跟着大部队向神社裏面进军。
先是凈了凈手然后在善款箱那投了些钱,求平安的求平安,求考试必过的求学业。接着桃井兴冲冲地拖着他们到一旁的抽签的地方。
“一人抽一根签吧。”说着她已经动手拿签,从她看到那根签的表情,应该是大吉大利的那一种吧。一人拿了一根签之后,赤司从臺阶上走下来,沈声问道:“椎名呢?”正向去解签的桃井疑惑地张望了一下:“刚才还在旁边的呀。”
这个时候的八阪神社虽然不像新年的时候那么多人,但还是人头攒动,桃井探着脑袋寻视了许久,终于是放弃了的目光挪回赤司身上。
诶诶赤司呢?怎么也不见了……
此时椎名躲在神社裏一个很偏僻的角落裏,避开人流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挤到了这个什么旮旯地儿。只是瞅着这地方,分外眼熟,似乎七五三节时她被人群冲散的时候也是被挤到了这裏。命运,有时就是这么捉弄人。好在当时宫泽找到了她,第一次他哥哥的形象在她心中光辉起来,他带着她走了出去,然后就看见在神社前擦着眼泪擦着的女人。
她嘆了口气,静静地靠在一个樱花树上,从袖裏掏出那支竹签。揉了揉眼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还是那些字,原来真的没有看错。
“……大凶?”
上面的字被某个熟悉的嗓音念了出来。椎名歪了一下脑袋,就看见赤司低着头站在自己身边,眼睛盯着的是自己手上的签。
靠得太近了……他红色的发丝在风的吹动下已经不时地蹭着自己的脸,见椎名宁佳转过脸来,他突然伸出手举到她的头上,椎名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想往后退结果直接撞在树干上。谁知他的手轻轻一拂,椎名看见几片粉色的花瓣像纷飞的精灵般从她眼前飘落。
……她是不是看见他眼裏促黠的笑了?
“吶,赤司,你说我现在是该信其有呢,还是该信其无?”椎名宁佳举着那根大凶的签子在赤司面前晃了晃。突然眼睛一瞪,看着赤司用两根指头将自己捏在手中的签子轻松夹到他的手上。
“我让你信其无,你会信吗?”
椎名宁佳摇摇头。
赤司勾起一嘴角,突然把手中的竹签折断,随手丢到旁边建筑的屋顶上。椎名宁佳傻眼,他这是在投篮吗。
“那你还是当做没看见好了。”
……椎名宁佳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生活本身就凶险不断,不求签也是如此,何必让那只签子给你带来这么多负担。静观其变吧。”
静观其变吗,椎名仰望那屋顶,竹签的尸骨已经不知道掉在哪了。想起从前一个法国政界要员所说的话,没有所谓命运这个东西,一切无非是考验、惩罚或补偿。
静观其变啊……
从手上挂着的钱包中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上面的时间,发现自己已经出来了快半个小时,不赶快回去的话,桃井他们会等得很着急的吧。只是在时间上方小小的菜单栏裏,有一个短信提示在闪着。
然后赤司看到的便是椎名宁佳抬起头后如死灰般的神色。
【一切罪恶在事先已被原谅,一切也就卑鄙地许可了!——米兰昆德拉】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被请出去吃了顿大餐。。。然后昨天晚上大出血。。我是不是吃得太补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