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和妈妈聊得还很愉快,椎名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穿着那双高跟鞋与礼服慢慢地在这家店裏四处走着。
因为几乎没穿过高跟鞋,她走起路来基本上是一扭一扭的。椎名妈妈的话幽幽从后面透了过来。
“你要是在臺上因为踩到裙子摔了,小心家法伺候……”
椎名宁佳脚下瞬间一崴。她别开脸,扶着店门的透明玻璃。不小心看见礼服店外面好像飘过一头红色的头发,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再一看时没了。原来是眼花啊,她庆幸地松了口气,转身往裏走。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胳膊。熟悉的嗓音在她头上响起。
“明明都看到了呀。你这么对待你的恩人,嗯?”
最后一个感嘆词宛转得像一个咏嘆调,咏唱得椎名宁佳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她扯了个笑容转过脸来,对上那近乎面瘫的脸。恩人?他不过是让她过了她一直未过过的物理,以至于她成了学校教学史上的奇迹,非要用上这个让人感恩戴德的名词吗?
粗粗一看,他一身简约的淡蓝色衬衫,打了个领结,黑色长裤。他不像是会出现在这裏的人,除非是……这商场不会是他家的吧……
“我哪敢……”
她小心翼翼地扭了扭,却像蚍蜉撼树。
赤司站在她的身后,见她挣着他的手又想开溜,一把把她抓了过来,上下一打量,“果然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椎名宁佳嘴一抽,这人骂人能不能不要这么不着痕迹的。算了,她会把这句话当成是褒奖的。她指了指远处的崛本加奈弥对赤司说道:“喏,是他挑的衣服。他叫崛本加奈弥。高校的前辈。”
赤司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嘴裏重覆了一遍那个名字“崛本加奈弥?”他的音调有些奇怪,原本好好的一个名字被他一念,显得有些拗口。
“他不见得你想象的那么好。”他突然俯到椎名宁佳的耳边,低低地说道。带着磁性的声音沈沈地震着她的耳膜,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于是她的耳朵敏感地没有骨气地红了。本想开口替崛本辩解一番,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楞楞地靠在赤司身旁。
赤司顺着她的姿势将她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拨到后面,指尖不时触碰到她的脖颈,她只好一动也不敢动的站在原地,让赤司在她脑后松松垮垮地挽上一个简单的发髻。
他今天晚上是不是吃错药了……妈妈,快来救她。她不时地朝妈妈眨眨眼,无奈椎名妈妈和崛本君聊得正欢。
“这样看上去顺眼多了。”身旁的人淡淡地说道。
椎名宁佳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之下想去摸摸头上的发髻,被赤司一掌拍掉。
“把它弄坏的话,你试试……”
椎名宁佳悻悻地缩回手。她的头上有一根冰冰冷冷的东西,应该是跟发簪。赤司不会顺手把柜臺上的发簪抽出来绾她的头发吧。难为他这样的人也有为人绾发的一天……
另外一头椎名妈妈终于刷卡买了单,正叫着椎名宁佳,不经意间发现门边站着的两人,一时有些怔怔。她身旁的崛本加奈弥更是饶有兴致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让椎名宁佳感到极其的不不自在,抬头瞄一眼赤司,发现他老神在在地玩着她头上的簪子,轰地一道雷下来,把她炸得外焦裏嫩。
“小佳,你……同学?”椎名妈妈终于沈不住气了,从她的脸色可以看出她很惊喜,是三分喜,七分惊……
“呃,是。”很庆幸她妈妈没有语出惊人。
“伯母,您好。”赤司很有礼貌地问候道。声音不温不淡,把握得恰到好处。
椎名妈妈却被他的声音闪了一下神。这不就是那天打电话的少年?对于音质敏感的她对这样好听的嗓音是不会记错的。不由得又以另外一种眼神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还不错。
唯一不好的是自己的女儿跟他站在一起怎么有种强攻弱受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练车。。中午还被教练饿了一顿……祈祷明天科目二的补考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