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宁佳抽了抽嘴角。原来是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将琴往琴盒裏一搁,拽起裙角慢腾腾地朝更衣室走去。脱去那身那众人惊艷到的一身,她换了一身简单的便装走了出来。这时有一个同年级的男生走了过来,问道:“你是椎名同学吧。”经过那场表演,许多人开始註意到她。
椎名宁佳点头。对方露出个笑容,把手裏一直提着的东西交给她,“太好了,终于找到人了。这是有人放在保安室的东西,上面有你的名字。”她道了声谢,有些疑惑地打量着手裏的包裹。
谁会给她寄包裹呢?
怀着不解的心情,她三下五除二地解开包裹的外包装,裏面是个纸盒。她将纸盒打开,竟是一盒的棉布。她傻眼,这是恶作剧么,突然手碰到中间的凸起。不对,她敏感地发现,裏面包着东西。
一个白瓷花瓶。从瓶颈的部分被人敲碎,瓶口不见了,只留下瓶身。瓶颈与瓶身的断裂处,还有斑斑驳驳的褐色东西。
椎名宁佳心裏一滞。想吐出一口气都觉得好艰难。
那花瓶她认得,那就是她家的花瓶。
这时,手机突然猛地一震,将她的心差点吓得跳了出来。她抚了抚自己的胸腔,颤抖地拿起手机,点开收信箱。
【你跑不掉的!】
又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被刻意放大的几个字跃入她的眼帘,鲜红的字体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
“换衣服要这么久么?”一只手抽过她手裏的手机。她的手已经抖得拿不住任何东西了。颤抖着忽然就被人猛地转了个身。赤司拿着她的手机放到她的面前,她看见自己收信箱裏的几条莫名其妙的类似恐吓的短信。
“这都是多久的事了?”
他抿着一张薄唇,喜怒难辨。
“不知道……”椎名宁佳只觉得现在脑子乱得跟麻一样。
突然想到什么,她把东西往赤司手上一塞,跑了出去。出来这栋楼的门,她才发现外面正下着雨,雨滴宛若有绿豆大小。她全然不顾地冲了出去,雨水砸在身上让她感到刺骨的疼痛,且,不停地模糊着自己的视线。她在雨中瞎跑了很久,才找到保安室的所在。
“大叔,刚才有人在这放了一个包裹,你有看见是谁放的吗?”她浑身湿透地站在保安室裏。
值班的保安摇摇头,他去上了趟卫生间,因为觉得时间短,并没有找替班的保安来。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东西了。
“我能调一下监控的录像吗?”
虽然不明白女生找这个人的目的,保安还是很耐心地为她调出了今天傍晚那段时间的全部录像。椎名宁佳怀着忐忑的心情盯着那个小屏幕,在过了十几分钟之后它突然呈现黑屏,而后过了十分钟画面重新出现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在值班室的桌面上了。
对了,那时的停电。椎名宁佳想起那干事的话。
【谁这么缺德把电闸拉掉了。】
有人刻意把电闸拉掉了。但那个人不可能在拉了电闸之后再跑来这裏放东西。因为据她所知,控制全校所有电源的总闸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基本除了电工没人知道在哪。
所以,至少有两个人……
椎名宁佳呆呆地站在原地,寒意从指间蔓延开来,雨水沿着她的头发渗进她的衣服裏,浑身冰冷。一件外套轻轻地披到她的身上,还残留着它前一任主人的体温。她拢了拢衣服,咬着嘴唇。总有一天,她要把那些人一网打尽,她发誓。
一双手环上她的背,把她往怀裏压了压。
赤司很少对人温柔,但不代表他不会温柔。此刻就温柔得有些不像话。这样的温柔总会让人产生一种不真实的错觉,椎名宁佳神情恍惚,却宁愿放纵自己沈溺一次。
她身上的湿冷气息透过衣服传到了赤司的身上,不出所料的话,他的这件西装外套算是报废了。
听到他胸膛传来的有力的跳动声,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泪腺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被催发了功能,一堆的水稀裏哗啦从她的眼中涌了出来,在赤司干凈馨香的衬衣上留下了自己斑斑驳驳泪迹。
她的生活,是不是算彻彻底底的偏离了普通中学女生该有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