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提前从礼堂出来,原本在找一个他不太想见到的人,这个人没找到,却意外地看见椎名宁佳和赤司征十郎。之后陪着他们去了一趟警视厅。当然,是在强迫椎名宁佳换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之后。其实当时赤司的话没有错,没必要去查,因为根本不可能差得出来。检验结果证明,因为是古董,经手人之多,上面的指纹多得根本无从提取。而后dna的报告分析出来,断裂处的褐色物质,确实是椎名宁佳的血。
那个花瓶是就是那个伤了椎名宁佳的凶器,是敌人向他们耀武扬威的东西。
“别再想了。那条短信不是说【暂时先放过你了】吗?”
椎名宁佳的眉头紧紧地拧着。她过了一年多的平静生活,如果不是宫泽提起,她差点就忘记了,“你也说了,只是【暂时】而已。”
宫泽俊也把尺八搁到一旁的桌子上,竹制的长棍在木桌上滚了两圈,发出隆隆的空鸣。他低垂着眼睛,有些沈闷地坐回地上,轻声说道:“我们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椎名宁佳抱着枕头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缩成蛹状。书桌上中间放着几本的课本,旁边是整整齐齐的一摞书,书中间压着几张纸,没迭好,露出一半。她伸手将上面的书挪开,把纸张摆正。突然她楞住。
那是一份文件。关于两年前她爸爸打击毒枭的事情,文件后面附的是他家人也就是她和母上的信息。纸张有些陈旧,应该是两年前打印出来的。
这理应是保密的文檔,怎么会在宫泽俊也的手中?
“怎么了?”宫泽听到后面沈默良久,有些疑惑地问道。
椎名宁佳慌忙将东西按原样放好。“没什么。看你的桌子有点乱。”
宫泽俊也猛地一转头,在看到桌子上与原来基本没什么差别的时候,才松了口气转回去。盘坐着沈默了一会儿。
“不要想太多。你摘片叶子给我。”
椎名宁佳一楞,抬眼寻到窗臺上那盆盆栽,是一盆绿意盎然的绿萝。
“对了,家裏的那瓶药有带来吗?”宫泽突然问道。她点点头。
“还有多少?”
“半瓶吧。”
她从上面择下一片嫩叶,递给宫泽。
“给你吹个曲子吧。听完去睡觉吧,我也不练尺八了。”宫泽俊也把叶子微微一卷放到唇边,很自然的流泻出芭达捷芙斯卡的《少女的祈祷》的略带欢快的调子。椎名宁佳凝视着他专心致志的模样,静静地把头靠在枕头下,内心涌动。
母上说过,宫泽俊也是管乐界的奇才,草木皆可吹出曲。而爸爸说,宫泽俊也骨骼清奇,如果打起架来,他是鬼才。所以他会和部长杠上,最后加入了空手道部。
宫泽俊也一曲毕,伸手在眼睛已经直了的椎名宁佳面前挥了挥。竟然没有反应,他只好拍了下她的肩膀。这一拍不要紧,竟然把她拍了下来。只见椎名宁佳忽然眼一闭,身子往后一仰从椅子上滚落下来。
宫泽俊也顿时无语。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吹的曲子还有催眠的作用?而且这丫头还是睁着眼睛睡着的……嘆了口气,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一脚踢开门,把她抱回她的房间,轻轻地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背着月光,他站在床头晦暗莫测地看着椎名宁佳好一会,伸手替她拨开垂落在她脸上的一缕发丝。
这是他的妹妹……他心裏有一种异样的感动,大抵是来自于血缘的牵绊。
悄悄地关上门,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床上躺着的人儿睫毛一阵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清明没有睡意。靠着床头,从墻面传来的震动,有一个人轻声低唱着摇篮曲,声音绵长空灵,像午夜的风,透了过来……
摇篮摇你,快快睡吧……
睡吧,我亲爱的小宁佳……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写着写着写到最后两句的时候,背有点凉……
今天刚一来学校就狂赶论文。。我勒个去还要奸杀蟑螂
没有人留爪子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