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一只怪鸟从树林裏蹿出来,冒冒失失地落在牛头上,扑腾了两下又掠起飞走。椎名宁佳光顾着看那只傻楞楞的怪鸟,没留神那头牛突然受惊地跳了起来,两只有力的后蹄一蹬,其中一只不偏不倚地踢在了椎名宁佳的膝盖骨上。她一疼,捂着膝盖跳了起来,结果为了躲避那头开始横冲直撞的牛,她不得不将身子往后一仰。然后,她悲催的发现,自己踩空了。
身后,谁知道是悬崖还是平地?
在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的时候,椎名宁佳本着临危不乱的精神将树枝狠狠地往土裏一插,想用它来吊住自己的身子。在看着那根树枝在自己手中迅速地崩裂时,椎名宁佳才想起了它是哪裏来的。它是赤司从枯树上折的!
大骂了一声朽木不可雕也,椎名宁佳闭上眼向后下方坠落。
“你也知道。”随着一声淡淡的男声出现在上头,一只手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于是乎她整个人悬在了空中。
椎名宁佳看了一眼撑在上面的赤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忘损她一句么。
赤司半跪在上面,示意她将另一只手伸出来,然后紧紧握住,用力将少女的身体往上拉。心裏略有些自责。椎名宁佳是连续走错了两个岔路。不过更多的是怒气,这个丫头,走路就不能好好看路吗!
“糟了。”
他忽然冷不丁冒出两个字。看着椎名宁佳霍然变色的脸,眼眸深邃了几分。
椎名宁佳只听见上面传来砂砾滚动的声音,接着便有沙子落在了她的头上,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所在的这块地方土质层疏松,只见大片的土层剥落,很快便是大面积的塌方。赤司握着她手腕的手一时间松开,在感到无力和悲凉地向下自由落体时,一个影子朝她扑来,把她紧紧地圈在了怀裏。被抱了个满怀的椎名宁佳在赤司温热结实的胸膛包裹裏,鼻尖被强迫吸进他身上清新的味道,在走了那么多路之后也没有汗臭,她的头靠着他的胸,耳边传来的是心臟有力的跳动,还有,呼啸的风……
这是要死了吗?……她脑中走马灯似地飘过许多画面,有爸爸,有妈妈,然后就是关于身边这个少年的了。
她在进入篮球部之前见过赤司三次。
第一次,国中入学的第一天,他在臺上做着对新生的演讲致辞。他那凛冽的气场直接让接近五百来号的躁动人头瞬间静止下来。她原本正在和新认识的好友叽叽喳喳,在听到那清冷特质的声音之后,不禁如仰望天神般看向臺上的红发少年,然后心裏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以诡异的速度滋长起来。
再一次,她在音乐教室裏练琴。帕格尼尼的d大调协奏曲。曲子尾音一落,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因为她的琴声,驻足了几秒钟。阳光照耀着少女的半边侧脸,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少年,似乎很和谐的画面。
“你不觉得你的琴缺少了什么?”
他走到教室的后柜,不知道在找什么。
“……少什么?”她心底略有点不服气。
“你的琴技无可挑剔,唯独缺少了感情。”他从柜子裏面翻出一本曲谱。他本身也不是个多事的人,拿了东西就走了。她却像被戳中了死穴。她对音乐,的确没有什么感情,学习乐器,完全是因为妈妈的关系。
她放下琴,收到琴盒裏。背起琴盒,深吸口气。
第三次,校联赛在帝光举行,她带着不认路的佐野纯到篮球馆。这是她与佐野纯的初次见面。才在场边站了一会儿,一颗篮球便砸在她的头上,砸得她眼冒金星。一个红发的少年走过来捡起球。
“抱歉,手滑了。”
淡淡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她身边的佐野纯身上。她摸着额头火辣辣的一块地方,佐野纯递来一瓶冰水,敷在她红了的地方。
以至于当后来北辰诺砸她那一下的时候,她都觉得她快被砸出经验了。
她的耳边传来他心跳的声音,富有规律的有力跳动仿佛是世界上最坚实的旋律。她清楚地感到自己心裏有种若有若无的酸涩感在膨胀。接着有一句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赤司,我喜欢你……”
那环着她的肌肉有一瞬间的收缩。
……
嘭。
作者有话要说:
谁来帮我给赤司他爹想一个名字??
拜托了,要不到时候你们看到诡异的赤司xxx时不要怪我啊啊
我伪更了我伪更了……实在是看到文就不停地想改……伪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