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北辰诺的眼神有些飘忽。真是个模凌两可的答案。她吹开茶水上浮着的碎茶叶,眼观赤司,觉得似乎少了什么。
“喝茶吗?”
“喝。”
赤司落下手中的棋子后,提起桌上的一个茶壶,侧倾让茶水倒入那个似乎为他而备着的杯中,闻了闻味道,“龙井?”
北辰诺点了点头,愁眉苦脸地看着被赤司堵死的棋路。
“好茶。”赤司道。
北辰诺微微一笑,能得到赤司的讚美那一定是好茶。
赤司润了润口,茶杯放下后,是北辰诺凑近了的笑瞇瞇的脸。他颦眉。
“我该说我很荣幸吗?”
北辰诺是闲云野鹤般的人,她註定不会为了自己不感兴趣的事花上哪怕一秒钟。纵使知道她和自己是同一个班的同学,对她的印象也只停留在北辰这个带着异域风情的姓氏——她从未来上过一节课。但他发现,一旦有了让她感兴趣的事,除非她厌倦,否则便不会停手……目前来看,她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北辰诺伸出食指,放在赤司被润湿的唇上。她白白纤细的指尖带着莲的馨香,赤司神色一暗。
“你都猜到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所以她用了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她对椎名宁佳的好,是因为椎名太过于美好,让人忍不住想摧毁,她对赤司征十郎的好奇,在于孑然一身的他在爱上了又被离开了之后,会有怎样的一个心境。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在相爱的人、陌生的人之间,导演一出相杀或是相爱的戏,也许只是她的一点恶趣味。她弯起柳叶眉,将食指放进唇边轻咬。至于答案,她现在已经明白了。像他这样的人,一旦爱上,又怎么可能让对方有逃脱的可能。
无处可逃啊……她突然感同身受地想到这个词语。
“你对男人都是这样的吗?”赤司看着北辰诺含在唇边的手指,然后看见她很明显地一个瑟缩,忽然有些茫然地看向他,摇了摇头。
赤司垂下眼睑。再睁开时带了一抹让她觉得有些惧怕的笑意。所幸赤司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宁佳很好,”赤司道,他第一次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微微抬起眼睑,窗外的日光如同日冕一般从棋盘的那头悄悄地往另外一头挪着,将少年一同拉入一片金光之中,,耀眼得让北辰诺觉得刺目,“的确如你所想,好得让人想毁灭。”
北辰诺闭上眼,仰躺在柔软的椅子之中。窗户被她开了一条缝,带着湿热的海水味的季风挤了进来,吹得门扉开开合合。
“但是,有些事,如果没有你从中作梗,不会变得这么覆杂。”赤司依旧认真地摆下一颗棋子,他反观北辰诺的棋,棋路虽然奇妙,但已然被她走乱了。
北辰诺懒洋洋地扯了个嘴角。
“你错了,有些事,就算我没参与,它还是那么覆杂。”从她接到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的电话时,她就觉得很多事,绝非是偶然。她只是过于急切地想理清问题而下了几剂强药。她的眼微睁开一条缝,视线恰好落在门缝,有个不太顺眼的身影站在那裏。原本目光在一瞬间对上了,那人却突然向旁边偏过头,笑得像一只狐貍。
北辰诺一怔,睁开眼。看了一眼棋盘,黑子所剩无几。
“我输了。”
赤司站起身来。
“你的确输了。但能和我下这么久棋的人,你是第一个。”他搁下杯子。将他一进来便放在桌上的东西拿起来。北辰诺一早就盯着那件东西,却猜不出是什么。此时赤司却主动给了她,她笑瞇瞇地接过,从裏面抽出一迭纸制文件。
“把这些给你哥哥。”
北辰诺边翻边道:“怎么,原来这件事是真的。你现在是有求于我么?”
“不是求。我想这应该叫做合作?”赤司淡淡一笑,笑中带着一丝冷意,话锋一转,“你从哪裏听说的?”
北辰诺耸耸肩,把资料收回文件夹中。
“黑绫小路的时候,不小心看见的,”瞄见赤司突然犀利起来的眼神,她赶紧解释道,“呃,我可不会做那种窃取资料的事,我只是让他们的电脑瘫上一天而已。”
赤司眼角一跳,瘫上一天得损失掉多少进账……要她敢对他家下黑手,他绝对扭断她的脖子。北辰诺玩着自己长长的黑发,低眉一想,从这个问题又跳到另一个上,快得令人发指。
“听说早年前赤司家出过一段丑闻?”
他蓦地瞇起眼眸。
“北辰诺,你不要多事。”
小时候他曾问起过这件事,换来的却是父亲的震怒。他其实也有很深的不解,既然已经是无关的人了,为何父亲的怒容之下,隐约露出一抹哀愁。之后他很自觉地将这件事压在心底,所有赤司家的人都装作不知道。现在却被一个不相干的人提起。他不得不更加佩服起北辰诺,同时还有想把她扫除掉的冲动。
“放心好了,关于那段事以及后续,我完全查不到。”
赤司吾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几乎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北辰诺将两盏用过的小茶杯夹起,放进一碗热水之中,挫败地搅动着。
他皱眉。连北辰诺都查不出来的东西?他的手掌搭在桌上,氤氲出五指的印记,脸色沈了下来。忽然想起来什么,他向窗户外瞥了一眼,然后没多想抬起手便走出门去,看似从容淡定,脚步却是匆忙凌乱。也许,出了门他会跑起来也说不定。
眼见着赤司走了出去,北辰诺也站了起来。
“你要躲在那躲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会不会有人觉得北辰诺有点变态……(
⊙
⊙
其实我挺喜欢她的╮(╯▽╰)╭
你们都不留爪子。好吧。赤司他爹叫赤司吾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