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衣领的手忽然顺势向上,狠狠地把她的脖子往下按。
“吶?原来你知道。那你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吗?”他从牙缝中嘶哑地挤出一句话,看着椎名宁佳愈涨愈红的脸。骨节收了又收,在看到她无法呼吸而流出的一滴泪时,他松了手。
“是赤司君的姑姑哦。”他笑着看着椎名宁佳微怔的表情,替她松开衣襟上的几个扣子,露出裏面白皙无瑕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他冰凉的指尖在她的皮肤上蹭起一层鸡皮,她颤了颤。看见佐野纯手腕上露出的一道道红痕。
顺着她的目光,佐野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他突然在床边坐了下来,低着头,整张脸笼罩在阴霾之中,只能看到他垂下的红发。在椎名宁佳看着他以为他要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撩起自己的衣服,这一举动让椎名宁佳的皮一下子又绷紧了。
然而当他露出整个上身时,椎名宁佳呆了。只见白皙的皮肤上满是一道道狰狞的疤痕,有的似乎很久远,只留下粉粉的印记,而有些,还透露着血色……他摸着最新的一道伤口。
“这些,都是母亲的杰作啊……”
……椎名宁佳默然无语。还真能下得了手啊这位母亲大人。
“为了让我有机会能继承赤司家,母亲甚至不让我冠上父亲的姓氏。”
而且是为很有心机的母亲呢。椎名宁佳在心裏默默又补上一句。
“母亲后来有想过先除掉北辰诺的,不过她的心思是在太缜密了不是么,而且无论各方面都很出色,加上强大的家世,这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有一件事情你还得感谢她呢,毕竟把你调到篮球部,是她向赤司征十郎提出来的。”
其实北辰诺对她,一直都很好。仿佛是把她当做妹妹一般地在培养她。
“崛本……那年伤了我的人是他吗?”
佐野纯扬起眉毛。
“我还以为你会以为是黄濑凉太的那个女粉丝呢。”
“那个拿白瓷瓶划伤我的人,比我高。”
佐野纯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十指交叉在腿上。
“他吸毒,得有来源。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哪来那么多的钱。所以,我帮了他。”
“我一点也不想这么做。真的一点也不想。”佐野纯摸索着那条铁链,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往门那一看,外面静悄悄地,想来母亲已经出了门。其实他和椎名宁佳一样,也是被关进来的。到底在母亲的心裏,他算什么?他心裏一直有这个疑问,是儿子?还是她夺取赤司家的工具?
“你的舅舅似乎很关怀你。”见他的神情又开始不对,椎名宁佳赶紧扯上一句。没想到似乎也触到了佐野纯的逆鳞,只见他两道眉毛深深地拧了起来。
“关怀?当初可是他主张把自己的妹妹逐出家门的。豪门什么的,除却利益,还有什么感情可言。”
椎名宁佳突然附和地想点头。
“所以,你的话都说完了吗?”椎名宁佳选择性地闭上嘴巴。佐野纯咧嘴一笑。椎名宁佳只见他身形利落地一翻,在眨眼时他已经把她压在身下。
“你……干什么?
她双目微睁地看着落在她身上的一片黑影,佐野纯呼出的气息暖暖的撒在她的面上,她甚至能听见他包裹在起伏的胸口之下的心跳声。
“不是因为母亲而这么做。只是纯粹的,”佐野纯瞇起眼睛,将手放在了她的脖颈,“想得到你。”
他的手沿着脖颈的线条慢慢下移,又解开两颗扣子。
“啊。不知道赤司君到时候会不会想杀了我呢……”
他的手像是女人的,比男人的比起来偏小,看起来是纤纤细指。虎口与食指和中指上,却落满了厚厚的茧。在她细滑的皮肤上,弄出一阵阵的痒意。那只手很快的摸到她的大腿上。一种奇异的感觉像一道电流般窜过她的大脑。她咬着牙,张牙舞爪地想一脚踹出去。铁链传来哗哗的声音,她的脚也被佐野纯压在他自己的腿下。
他抬头瞄了一眼那两条铁链,略带得意的道:“那是为你准备的。你看,还是很结实的。”
“你放开我!”这娃一定因为从小受的刺激太多疯了,绝对疯了!椎名宁佳恼怒地把铁链摇得哗哗响,恨不得抽起这两条链子啪啪地在他身上再添几道伤痕。她也是疯了才会觉得他看起来像个小受的。
“外面没有人的。你省些力气吧。”佐野纯笑道。
他带着疯狂的笑意准备拉下她的裤子。忽然手下一顿,敏锐的翻了个身子下床,滚了几圈,单膝跪到床头的一个柜子边上。
房门的锁头动了几下,然后门被人一脚踹开。不管是谁都好,椎名宁佳松了一口气。那人冷笑道:
“你藏得还真深啊。”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开始轻松校园故事的小说被我写成这样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只是当时构思这篇文的时候心情很阴郁。现在再来看自己也觉得很压抑。不过到此为止了,后面应该就能脱离这个歪曲的案情故事了。。
最近在想下一篇文呢。死神。写了四个章节,因为裏面的男银实在太多了所以男主还没有想好是谁纠结着……
不过保证不会写成黑蓝这副模样了……很正常的。唔穿越
外带说句我的专四过了噢耶。。。虽然低空掠过……
第32q
宫泽俊也站在门边,视线在房间中扫过一遍,不禁眼眸一瞇。带着杀气看向旁边那个缓缓站起身子的男人。
“你最好小心点。椎名宁佳现在在我手上。”
宫泽淡淡地笑了一声。
“她有她男人护着。”
佐野纯的脸勃然变色,不敢置信地向左一看。床的另外一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而本该躺在床上的椎名宁佳此时正站在那人的身边,身上反披着一件白色的外套,遮住了露在外面的春光。
目光落在床上的镣铐上,他冷冷一笑。很好,果然是很机警。趁着他的註意力被宫泽分散,她竟然能很镇定地在短短时间之内,用发卡撬开镣铐的锁。他神色一发狠,拉开了柜子上的抽屉。
椎名宁佳终于觉得衣服无恙了之后,抬眼便看见佐野纯放在抽屉把手的手。
“小心,他有枪!”
宫泽神色一震,立马上前要打断佐野纯打开抽屉的动作,谁料他动作更加敏捷,宁佳只觉得眼前一闪,佐野纯的抢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你们死定了哦~~”打着圈圈的尾音,明显不符合那张看起来稚嫩的脸。但在黑道裏成长起来的人,有谁可能是单纯的。
三个人的心不约而同地猛地一沈。宫泽缓缓地朝赤司投去一眼,宁佳看见赤司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脸,刚想开口便被他狠狠地捏了一下。
搞什么。
现在房间内的状况是宫泽和佐野站在同一边,而赤司和宁佳站在床的对面。宁佳垂下眼眉深吸了一口气,佐野的枪口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摇摆不定。
而后赤司拉着她往后退,以至于佐野的枪口基本锁定在他们两人身上。佐野纯根本没料到这时候宫泽会趁他盯着前面两人的时候突然飞身出来,一条长腿有力地飞踢向他。手下一抖,枪响的一瞬间,他的枪也飞了出去。落在了另一头。赤司弯腰捡起。
佐野纯慌张地看着笑着的宫泽与一脸淡定的赤司,还有那个满脸震惊的少女,呆呆地站着。许久之后,恢覆了平淡的表情,暗自嗤笑了一声。门外,涌进以椎名贵久为首的一群警察。椎名贵久神情覆杂地看着屋裏的四个少男少女,良久,才上前拷上佐野纯的两只手。风将窗帘的一角吹起,露出不知什么时候坐在那的北辰诺。
“让你做了一回英雄真是不好意思了。要我送你去医院吗,宫泽君?”
宫泽俊也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椎名贵久从他身边将忽然安静下来仿佛没上发条而停下来的机械娃娃的佐野纯带走,佐野纯不吭气也不闹,神情呆滞得有些吓人。
“你就这么喜欢马后炮吗?”宫泽有些愤恨地说道,摘下眼镜,不小心太过用力,牙缝间发出一声长长的“嘶——”,“真是——”他看了一眼笑得无良的北辰诺,抓过床上的一个枕头直接向她丢过去。
换来的是椎名宁佳一声带有责备的尖叫,“哥哥——”
宫泽一楞,忘记了肩膀上的疼痛。门外椎名贵久忍不住朝裏面多看了几眼。
“真是个难得的称呼。”宫泽嘀咕道。
“宫泽俊也,给我去医院,现在!立刻!马上!”
宫泽瞥了一眼两手插腰咄咄逼人的椎名宁佳,还没多看几眼,赤司伸手拢起因为她的动作而向两边打开的衣襟。
“走吧。”赤司道,顿了顿,说出了让宫泽俊也大跌眼镜的两个字,“哥哥。”
“餵餵——”宫泽不禁嚷嚷道。凭什么这小子叫他哥哥,他还没说同意呢。肩头不断有热流从身体裏流失,他凝了凝神,起身朝北辰诺的方向走过去,把她一脚踹下窗臺后自己也慢悠悠地爬下去。
“餵。”宁佳扭头对着赤司一瞪眼,“这两人是不会好好走路吗。”
赤司默然。半晌之后还没反应过来的椎名宁佳便被赤司架着翻下窗臺。
她和赤司一同坐进车裏的后座,宫泽坐在副驾,不停地用纸巾擦着潺潺流着的血。
“你要敢把血滴在座位上我让你舔干凈。”北辰诺手搭在方向盘上,朝后视镜一看,赤司正俯身为宁佳系着安全带。淡淡一笑,挂檔,踩油门,车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我说北辰,你没有驾照吧。”宫泽用没有受伤的那一边的手紧紧拽住门上的把手,半开的窗户风不断地涌进来,吹得他脑子发胀。
“啊,没有啊。你怕啊,反正都是死嘛。”她抬起右手,戳了戳宫泽受伤的肩膀,换来他撕心裂肺的一阵嚎叫——
“握好你的方向啊……”
“北辰。”后座的赤司关上两旁的窗户,给迷迷糊糊睡着的宁佳拢好衣服,忽然开口,“我好像说过,如果宁佳出事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北辰诺来了个急剎车,把宫泽的一颗心都吓出来了,他回头责备地投去一个眼神却发现那两个人一个睡得正香,一个一脸淡定。
北辰诺讪讪地笑道:“不是没事吗?”
赤司的指尖轻轻拂过宁佳的脸庞。
“如果这也算没事……”
之后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却让后来有一天的北辰诺对赤司自此感到深深的敬畏。
“我来开吧。”赤司把椎名宁佳平放在座位上。北辰诺很干脆地停车,拉门下车。宫泽俊也对身边终于换了人感到欣慰。
过了一会儿,他反手抱住椅子。
“你在开飞机吗!!”他胃裏一阵翻涌。
“闭嘴。”
****
宫泽俊也被送进手术室取子弹,跟椎名贵久伤的地方差不多,但没有他的严重。北辰诺在手术室裏围观,据宫泽的描述,她显得很不亦乐乎。
赤司和宁佳站在外面。宁佳玩着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外套的拉链,默不作声。赤司抱臂靠着墻。
“拉坏了就没得遮了。”
宁佳立马停手,偷偷看了一眼赤司,见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地面,再把目光落在那紧闭的手术室的门上。北辰诺推门走了出来。
“宫泽要输血,血库没有他血型的血袋了。你要不来献一下血?”
“诶?”
赤司朝她瞥去一眼。北辰诺无视地抓起宁佳的一只胳膊。
“北辰诺你骗谁呢?血库能没有o型的血?我求求你别再玩我妹妹了。我都招了行不……”
宫泽虚弱沙哑的声音幽幽从手术室裏传来,丰臣清河也走了出来,手上套着带血的手套朝北辰诺挥着一把剪子。
“还不快去。”
北辰诺笑,从赤司身边擦身而过,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给赤司。赤司置之不理,拉过快要因为那鲜红的血渍晕过去的椎名宁佳。他相信,那个女人很快就会笑不出来了。
等宫泽喘口气坐在病床上的时候,等着他的是三堂会审。
“宁佳是我妹妹。”
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宁佳。
“亲妹妹。”宫泽想耸肩,下意识这么做了以后,他的脸顿时挤得像一颗苦瓜。椎名宁佳颤颤的举起手指,指着他。
得到确切答案的另外两个人显得相对平静。
“你特地跑去找你父亲得到的就是这一句话?我要的是全部的事实。”赤司坐在病房裏面的沙发椅上,另一张椅子上坐着北辰诺。椎名宁佳站在床前对宫泽的那句话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也因为他的前科太多,她有些不敢相信。突然手腕一紧,她整个人跌坐在赤司的腿上。在北辰诺促黠的眼神下,她激灵着起身,被赤司扣住手腕,锢在怀裏。
“啊西不是。”宫泽抬起木有受伤的那只手把眼前的黑发撇开,“这个当年的我就知道了。他只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
“姨父,诶,不是,该叫爸爸,他十三年前和松源太郎就是老对头了。宁佳,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被绑架过?”
椎名宁佳低下头,目光定定落在赤司的褐色长裤上。
柔风吹过的明朗午后。一个站在院子外面的年轻男人,笑容可掬地带着两个孩子坐上一辆银白色跑车。之后男孩从前方的后视镜看到男人脸上有些奇怪的笑容以及耳畔幻听的警鸣声。
不对劲。
旁边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紧紧搂着自己的妹妹。
之后发生什么椎名宁佳真的想不起来了。大部分的孩子都会选择忘记自己记忆中最恐惧的那一部分。她直觉有影像如放电影般在脑海裏闪过,然后卡带,停在一个点,之后全是黑屏。
“松原太郎入狱,宁佳头部受伤,再然后父亲就把我和宁佳分开了。一来姨妈没有孩子,而来,他觉得这样会安全些吧,在松原出狱以后的报覆。”
赤司掰开宁佳握得紧紧的拳头。
“松原的妻子,是叫赤司优幸吧。”在宫泽肯定的点头中,他自嘲地笑了笑,下巴搁在宁佳的肩上,环着她,摊开她的掌心,双手轻轻地揉着那清晰的几个指甲印。
指示着她的儿子偷走了集团内重要文件卖给绫小路,她很明白赤司家对继承人的苛刻要求,企图想把他逼向绝路,让自己的儿子坐上赤司家家主的位置,的确也是那个离经叛道的女人能做出来的事,如同当年她不顾一切地要嫁给黑道的松源太郎,虽然不能保证这其中爱的成分占了多大,但松原的黑道世家背景成了今天的她一块很好的垫脚石。不如说,她一早的目标,就是本家?关于椎名家只是她食物链中的一环?
对不起,宁佳……
北辰诺拍拍手站了起来,“所以,为了给这个故事画上圆满的句号,辛苦你了赤司君。”
“唔。”
北辰诺挥挥手,把门一带,迅速地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q
北辰诺犹豫地盯着手机跳动的屏幕。一个全然陌生的号码。最终她走到医院偏僻的一角,摁下接听键。
裏头传来一个男人清透带有磁性的嗓音,说的是,中文。
“阿诺,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