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突发的车撞,直接是吸引到不远处正在查一起搬家公司卡车违规乱停在路边的违章交警。
而交警正在训斥的这三个穿着搬家服的人,是伪装成搬家公司人员的毛贼,毛贼团伙里之一的黑皮正悄悄接近警察脑勺,滑出锤子就要敲其脑壳。但两车相撞的突发事件,立马把交警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这一环套着一环呀......陈东杰等几个编辑,一口气目光看下来,就感觉这故事从开始的缆车聊骚开始,环环相扣下的人物出场都不带停的。
而且好坏,透过事儿是立马反映出来,让身为读者的他们,快速能在脑海里形成明晰的人物形象标签。
一串儿人物纷纷出场后,将这几方势力的人物牵连到一起的导火索也是立马出现:工艺品厂在翻建厕所挖出一块老坑翡翠,成色比宫里的质感都好,价值连城。
为缓解厂里紧张资金压力,厂长决定举办翡翠展,给厂里创收,缓解迫在眉睫的财务危机。并任命作为厂里的保卫科长包世宏,负责展览期间守卫翡翠。
但是财帛动人心。
要收购厂子这块土地的房产老板和手下秦助理,为了不让玉石厂借助展览获得资金,是请来国际大盗麦克来偷翡翠,结果这位大盗刚下飞机,就被此前做搬家业务的仨毛贼以“猜猜我是谁”的套路给顺走了行李箱。
过江龙在阴沟翻了船啊!
瞅着仨毛贼在车站外整出捂眼套路的陈东杰,不禁抬眼瞅着坐在不远处翻看着杂志的许旭,多少是有些惊讶于就他这年纪,脑瓜子怎么想出来的这种车站偷东西套路。
就这套路,连他这么一位大编辑,都有种“小刀割屁股开了眼”的感觉。
陈东杰严重怀疑,就写得如此场景生动,许旭过去消失的时日里,是不是去车站体验生活去了。
暂且按下对许旭小说创作选材出现变化的好奇,陈东杰很有兴趣的继续看了下去,而且很快是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不止是他,当编辑室里这些编辑看到大盗麦克,发现自己堂堂一个大盗,居然被家雀给啄了眼石,飚出一口湾区方言“顶你个肺”时,都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这故事看得有意思……大家不约而同的生出这样的感觉,目光愈发的是被这个无时无刻不充满一种黑色幽默式的故事情节安排给吸引住了。
接下来的故事里,道哥、小军、黑皮三个毛贼在给初来乍到的国际大盗麦克上了一课、并打开皮箱后,看到里面对于玉石厂翡翠所做的功课资料,发现居然是一个同行,于是决定也去偷翡翠。
就连吃喝PD的厂长儿子谢小盟,也想拿走翡翠去讨好在缆车和游戏厅认识的女人,但谢小盟并不知道他所讨好的靓女,正是毛贼老大的女人。
如此一来,人物间交织起来的关系,是将偷翡翠一事,弄得多方势力山雨欲来风满楼起来,而接下来的故事也围绕着偷翡翠和真假翡翠展开......
听到时而冒出来的笑声,坐在一旁翻看着今年来已经上市了有三期《十月》杂志的许旭嘴角上扬。
自己之所以选择《疯狂的石头》作为这次的供稿,除了志在为以后积攒影视IP之外,就是看中这部影视在黑色幽默上的深刻造诣。
作为后来宁浩出品的成功以小成本博大之作,之所以能够在起初吸引观众大获成功,就是在博人一笑上成功走在了前头。
随后,才是黑色幽默下的社会反映,等等其他方面是进一步陆续扩展了这部影片的深度。
二三十分钟内,陈东杰目光在看到数十张稿纸下来,就知道这部属于许旭转型之作是成功了。
判断的标准,自然是因为在刚才不足的半小时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因为故事情节的张力和台词对话的幽默,而产生过多少次会心一笑的冲动。
从这个方面讲,一部小说文学成功的判断要素,撇开所谓崇高之后,市场化判断的一个重大标准就是:读者喜不喜欢看!
现在许旭提供过来的这篇文稿,无疑是做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