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陈两家人在包间里吃饭,都能够听到外面吃客们不满的声音。
从三国播出的第一天开始,不少饭店和夜宵店就把电视配到了大堂里。
哪怕聚过来看电视的人不都会消费吃饭,但满满堂堂的坐满人,看着也很有人气,一来二去自然会有食客生意。
但此刻,外面吃饭的人,显然是在不爽泱泱今天鸽了。
而包间内,面对着投射而来的目光,许旭道:“看我没用啊,还不如问小旭呢,她天天在跟泱泱谈广告合作,去泱泱电视剧中心的频率更是自家公司门一样,对于档期内容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于是,在座长辈的目光投射到陈小旭身上。
陈小旭放下筷子解释道:“这泱泱一套作为首屈一指的频道,下设的栏目很多的,它们内部的节目排定都不是以日为周期,而是以周为周期。就像周六新闻和焦点两个栏目播放完之后,就安排眼前这档记录栏目,人家每周六才上一次,也听不容易的,在三国没播之前,也很受欢迎。”
正如陈小旭所言,其实经常看泱泱一套的观众心里都知道,这一套台哪里都好,就是节目排挡太多,导致晚上不能固定性播放电视剧,一周里能有五天能在黄金时间段正儿八经放电视剧就不错了,而且播放的五天里也不是固定两集连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作为头号门脸频道,需要宣传的东西太多,以至于后来成形的每个栏目为了能有更多播放空间,都不得不自个儿单拉出去成立一个子频道。
对于观众而言,往常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多种形式的节目看着也不赖,可是三国看得正上头的时候,突然来一记其他栏目,多少是有些让观众心态炸开了。
一个个群众电话打到泱泱,但堂堂泱泱,还是首屈一指的一套,节目排定都是要有领导签字的,自有一套章法,完全不怂,大不了电话线再爆一次嘛。
就在值班领导,坐在办公室里老神在在的时候。
滴滴滴!
面前的固定电话机响起。
领导拿起电话,里面传出声响的一刻,原本还有些懒散的坐姿,一下子就坐得笔直了。
电话里的几句话言简意赅,汇聚成一句话,意思就是:今晚三国演义怎么就不播了呢?
值班领导好歹也是一个布管干部了,但是架不住座机那头打电话过来的人是那个地方疗休养的老同志。
这些本就是三国迷的老同志退休养老,平常除了当一当顾问参事之外,有的是时间看电视,结果看了两天三国之后,这又不播了。
不是一个老同志对此有想法,而是接二连三有想法。
台里赶紧研究,是把三国录像带给送到了老同志们的疗养院,由保健医生控制观看时长。
远在鞍山酒店包房内吃饭的许陈两家人当然没有这样的条件,当晚自然是没有看到三国的,不过对两家人而言,这不过只是一个聊天助兴的媒介而已,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陈家正式的发请帖,准备摆桌吃饭。
同时,不断的有三轮向家属院运来各类食材。
摆桌的地点就在家属院内,请来的掌勺大师傅的是酒店大厨。
对于小陈总来讲,不是去不起酒店,而是大院里婚丧嫁娶,按照习俗就应该在大院内举行,这跟钱多钱少无关,而是讲究的一个大院氛围。
二十八号的时候,家属院内楼房之间的过道,是用大帐搭建了起来,煤球兑成小山,火苗对着铁锅呼啦啦的烧。
一字排开的大铁锅,热气腾腾的预处理着一些食材。
在楼间连成一片的帐篷之下,是排开了大三十多桌,整个家属院都是一个单位,所以都邀请到吃席,而且陈爸这么些年的舞台导演也不是白当的,也是在当地积攒了好大一笔人脉。
家属院内的孩子们围转在铁锅之间,拍着手掌很高兴,这过年还没到,又可以吃一顿好的了。
除了摆桌请吃,按照当地习俗,还要搭戏台子。台下边吃饭,台上边唱戏,才是热热闹闹。
不过这里是鞍山京剧团家属院,都不用去外面请人来热场,大院里随便哪家小朋友都能上去展现两嗓子。
二十九号早上开始,就有团里的小年轻在台子上开始咿咿呀呀。这在团里要先紧着老同志上,但是这会儿的舞台大可以给年轻一辈去表现。
许旭一家三口这上午已经是正式拜会到小旭家里。
两家长辈都是穿上了体面的新衣。
今日的两位主角儿,许旭是穿上一身体面熨帖的西装,打上了一条红领带,皮鞋擦得闪亮,站在镜子前风度翩翩。
陈小旭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一头雾黑柔顺的长发,在母亲的梳妆下,一丝不苟的盘在头上,露出修长的脖颈。
中午时分,让家属院里小朋友们闻着香味的流水席,在鞭炮响声里,是正是开宴了。
财大气粗的小陈总,在大院父老面前很豪气,凉菜都是道道硬菜,凉拌酱牛肉切得比自个儿家过年时都要厚。
大院里对于这流水席的水准一点儿都不惊讶,都知道小旭在京城开公司,而她的订婚对象更是畅销书大作家。
至于许旭父母的家庭背景,吃饭里的大院里人其实也在觥筹交错里打听着。
但小旭家口风不露。
没必要说亲家是在沪市包土地开发的。
免得一些不必要的眼红。
而单单是许旭塑造起来的大作家身份,已然可以在亲朋好友面前支棱起来。
许旭也挺喜欢这家属院里的摆宴氛围。
倒底都是舞台上的文化体面人,没有地方订婚的一些陋习。
这连摆三天宴席后,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