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提到野山坡,沙发上坐着的几位,脸上都是感慨万千。
作为整个拍摄经历里,条件最差劲的地方之一,许旭是感慨道:“野山坡啊,当时我剧组培训班上完,进组第一站就是这里。那个时候剧组小三轮到车站接我,还没到地儿,远远一看,山清水秀,相当漂亮,我见青山多妩媚,结果小三轮沿着河滩一走,就感觉到,地癖人难到,山多云易生。再一到营地,嘿,那叫一个,壁破风生屋,梁颓月堕床。”
瞧瞧。
什么叫做青年文学家。
这一张口,诗句洋溢的。
杨澜觉得除了自己第一句有点印象之外,其他直接是形成了知识储备上的降维。
这一聊到野山坡,话题无穷无尽。谈到伙食之际,旁边屏幕上打上了片场花絮的照片,是孙陆李许四个人,坐在土丘上捧着饭盒吃饭的画面。
瞅着当时饭盒里除了米饭就是土豆和一点油腥,台下台下对于拍摄条件时的刻苦,是很有感慨。
大家开始回忆当时的食谱,就那时的条件,想起来还是记忆尤新。
其实扳着手指,时间也没过得有多久远,但此刻回想起来,已成昨日。
主持人杨澜听着这条件,看着孙彦军刚才没说话,就笑着道:“这可太不容易了,孙老师,您有什么想说的?”
孙延军感慨道:“我回去后常说嘛,拍戏三年,就像是参了三年军。野山坡主要是地方偏,附近小集市儿能卖的东西也有限,那个时候一顿吃下去,拍戏运动量一大,没到下一顿指定就饿了。”
耍关公大刀的陆书铭很有同感道:“可不是嘛,这有时候一场打戏下来,前胸贴后背。”
杨澜接话共情道:“陆老师您那把大刀几十斤,这饿肚子哪行呢。”
旁边的孙延军笑着道:“所以有一天实在饿得不行了,我们这哥几个就溜达到了剧组外的农民地里掰起了玉米。”
听到玉米地三个字,笑着坐在沙发一边的许旭,原本很轻松的心态,一下子提溜起来。
坏菜,这聊着一高兴,孙老师直接给说秃噜了嘴。
杨澜和下面的节目导演眼神一亮,这还有这事儿呢!
有种忽然挖掘聊到爆点的感觉。
杨澜下意识的身体向前倾去。
孙延军摆手道:“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玉米地里冒出俩看地的农民,我还没反应过来咱回事儿,结果关公、张飞跑得快,赵子龙更是忽的一下溜得贼快,把我给捉住了。”
这孙延军就跟说单口相声似的,一下子把台上的杨澜,以及台下的观众注意力给提溜了过去。
杨澜瞅着旁边被点名的关公、张飞和赵子龙,脸上十分乐呵道:“偷玉米,赵子龙跑了还能理解,关张你们可是结过义的,这时候把大哥丢下,这也太不仗义了。”
李劲飞和陆书铭两个人目视前方,往着沙发上一坐。
张飞兄道:“当时玉米熟了可是赵子龙提的。”
杨澜的目光和摄像机都注视向许旭,没想到提笔能写出满章华彩的许大作家,文学光芒闪耀,还有钻苞米地的地气儿。
许旭张嘴道:“嗐,这怎么能叫偷呢,就是玉米熟了,掰两个尝尝有几分熟了。”
孙彦军接着道:“被捉住后,那个时候想给人家农民钱,可是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
杨澜马上就道:“问赵子龙要呀,他书卖得那么多。”
孙延军摇头道:“赵子龙那个时候还没发迹呢,也没钱,他那时候书还没写出来呢,宿舍里的家伙事儿光光溜溜,除了一堆稿纸就啥也不剩。”
台上主持和台下观众们是心满意足的吃了一个三国趣事儿瓜。
孙延军不以为意,只当作是忆苦思甜里的一件事儿而已。
但许旭抿了抿嘴,这怕是要经典咏流传了。
晚上,许旭拎着一袋卤煮回到家,放到碗里后,往沙发上一躺,朝着小旭道:“完犊子啦,今儿个这位孙老师是把掰玉米的事儿给秃噜出去了。”
陈小旭眼眸一弯乐呵道:“孙老师这是记着呢,谁让你当时给人家扔下了。”
好不容易三国众人聚首到京城,接下来的两天里,没录节目时,许旭是在灯草胡同的四合院内,摆宴招待了三国的几位老朋友。
这天气冷淡里,桌子上东来顺的铜炉羊肉火锅开汤滚滚,大黄狗闻着味儿尾巴摇动得像风扇。
几个人在院子前后打量了一圈,以往不知道许旭有这么一个院子的张大胡子,挺是感慨道:“你这里大小物件儿,弄得不错嘛。”
张胡子虽然是个粗狂的,不过对于美的价值的东西,眼睛还是贼亮的。
许旭笑着道:“我这也算是在这儿扎下来了,这也算联络地儿后,常来常聚,往后遇到什么事儿了,到这里儿来找我,能搭把手的一定搭。”
这在灯草胡同里招待完三国老朋友之后。
时间也一天天过去,外面天气是变得愈发寒冷。
按照既定计划,许旭要在十一月底前往《大转折》剧组去报道。
而离开之前,许旭把进组拍戏时要买院子的事儿提上日程,这次不买皇城根下的,主要是没物色到合适的产权。
这事儿赶早不赶晚,不然是一年一个价。
眼下非皇城根下的价格普遍四五十万一座,许旭是拢了一百五十万块钱,看了好几处四合院,最后溜达把目标锁定到了后海。
二十号,陈小旭跟着许某人来到后海,来看看许旭相中的院子。
站在桥上,遍眼望去,是群片群片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