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五样功夫,摆放到现在,也是交往的不二密集。
在这里,许旭充分尊重原著,而实际上,在拍摄时,泱泱和布里也尊重了原著,让千百万间广厦里的观众表示大呼学到。
剧本写到这里时,对于西门庆和潘金莲两人的前置戏份,是已经全部的都交代清楚,开始正式进入二人交往过程:
老阎婆走进武大郎家里,知道金莲有一手好的裁缝手艺,想要邀请金莲去家里给做一套送终衣料。
就这借口,性子老实的武大郎,都没任何理由阻拦。
在金莲来到阎婆惜家里看起衣料时,这位老阎婆的话语里,就开始了第一波心理攻势。
先是说出给自己这好料子的施主大官人,家境殷实很有实力。然后现身说法自己年轻个三十岁时也是阳谷县远近一枝花,就怪自己没嫁个好老公,一辈子窝囊受穷。
这种现身说法,在初始心理距离上,就让金莲有些感同身受,她所跟随的武大郎,可不也是窝囊么。
紧随着,老阎婆又话锋一转,她那死鬼,虽然命短,但会风流,也不算亏。
听到这里时,金莲心里一对比,原来自己还不如这位王干娘呢,家里那位武大郎,木头一般,何谈情趣?
这一段也是跟原著不同的发挥,而这种加料,无疑是把小娘子要红杏出墙的心理功夫,给做到了极致。
反正瞧到剧本这里的人物间对话,陈小旭是瞅得频频露出表情。
于是乎,在老阎婆的有意而为下,西门庆和潘金莲两人,第一次是见面,两次坐下来说话。
当西门庆问起金莲夫家何人,金莲一句自怨自怜的“拙夫炊饼武大郎”时,剧本里给西门大官人设计台词里的一句“屈啊”,是潘金莲对西门庆的心理距离再拉近了一层。
回到家时,看到矮人三寸、样貌瘪瘪的武大郎时,对比之下的强大差距,金莲心中的落差感,更是甚大。
当所有的心理功夫做足之后,第三次再相见,剧本里,是把桌下捏脚的名场面,给搬上了上来。
这绣鞋小脚丫一捏,倒床功夫,一切水到渠成。
如此这般,基于原著,还原生活,贴近心理,在许旭所写的剧本笔下,是把潘金莲整个儿这种卸下心理防备的过程,给写得是十分的详实。
没有粗陋词语情节的简单粗暴,也没有颜色润语,聚焦的是潘金莲一路下来的整个详细内心流程。
等陈小旭抖着腿接着往下看时,剧本已经是来到了最后一页。
这就没了?
看到这里时,陈小旭目光瞧向了许旭,不断闪出危险的神色。
许旭不由屁股往远处坐了些:“看剧本就看剧本,你瞧着我做什么?”
陈小旭膝盖摆着剧本,皙白的手掌托着光滑的下巴:“你这思想很不对头,把潘金莲这心里从不安分到堕落过程,洋洋洒洒写了三十大张纸,某人笔下很是有文采和想象力嘛,连一个堕落小娘子都能够写这么多?”
许旭伸手一摊,马上是道:“诶,我这是照着原著写的嘛,施老先生本就是浓墨重彩,我只是在此基础上做了一个加工。”
陈小旭嘁了一声:“从人物刻画角度看,这剧本是把潘金莲这人物的心路过程刻画得很细致,看完之后感觉生活在这种情形里的潘金莲,红杏出墙好像是清理之中了。在固有印象里,潘金莲是不守妇道的代名词,但就你剧本里描绘出来的环境,倒是让人对潘金莲的出轨选择而有些理解了,你这是要为她翻案么?”
许旭摆手道:“并不是,潘金莲的错,不在于她跟西门庆勾搭上了,而是错在毒杀了武大郎。我这剧本上展露的这些心路历程,只是让这个角色更有张力一些,她的定义不应该是简单的上来就放浪形骸,那样剧拍出来可就俗气了。”
陈小旭点了点头,把看完的剧本整齐好放在一边:“二十天的时间,你用了四分之一的时间就写完了,那接下来就是去交稿么?”
许旭摇了摇头:“再等等吧,到点了再交,这种一起写稿的场面,没必要在交稿速度上争个第一去提前出头鸟。要不是大佬王点名,这种改编经典原著的活儿,我是不太想接的。对这种名著,只要动笔,指定逃脱不了观众一顿批。”
这就正如之前的三国,拍出来后收视红得发紫,也照样摆脱不了对于其中改编情节的批判,跟自己关系莫逆的杜家福杜老那几位,可就收到了不少对于三国一些戏份改编的不满信。不过,若干年后,真应了那句经典咏流传,经过时光检验后回过头再看,才发现后来的版本是再也没有了泱泱这四部的味道。
两人对着剧本一番交流之时,电视画面里,来到了一段广告时间。
这支五粮春的广告里,正是许旭的面孔,许旭瞧着广告里的自己,最后举着酒杯来了一句“我的首选,五粮春”时,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在心头滋生。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许旭对于所写的剧本进行了一个言语上的再打磨之后,然后继续起手头上正在进行的《北平无战事》第三卷创作。
等到四月十九号时,截止交稿前一天,许旭才是将自己所写的剧本,送到了泱泱电视剧制作中心。
剧本送到后,立马就是上复印机,印刷出几十份,好去同步发给顾问评审团和布里进行研阅。
任大惠瞧着许旭到来,笑着道:“不应该嘛,你可是有名的快枪手,这次怎么最后一天前才交稿?”
此时在任大惠的办公桌上,已经是有了十几分编剧稿。
坐到对面椅子上的许旭笑着道:“我这不是按时交稿嘛。”
任总制片虚点了点:“你写的哪一集?”
许旭道:“写的西门庆和潘金莲的戏,王婆贪贿说风情。”
任大惠一乐:“你这一集,来稿里已经有俩写了,你也是领导小组的,我翻给你瞧瞧。”
许旭摇头笑道:“现在就不看了,我这既是裁判又是选手的,不合适,你们看吧,我等待结果就行。”
很快,在复印机的运作之下,几十份复印好,许旭带来的原稿呈现到任大惠的面前。
任大惠是立马翻看了起来,这一瞧,眸光就开始沉浸进去,一页页的仔细翻看起来。
许旭坐在对面自顾自的喝着茶。
二十来分钟后,任大惠抬起脖子,看向许旭时,感慨着就道:“在我看到的写潘金莲和西门庆的戏里,就你写的潘金莲最是细腻,完全撇开我们之间相熟的情分,冲着这剧本质量,我投你这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