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是以一个动物园开篇,细腻笔触很有散文诗的色彩,仿佛是一卷动物园之诗扑面而来。
单就以散文来衡量,是很优美的一段动物语言描述。
陈东杰觉得这一段动物描写,足可以形成一篇不错的小单篇。
不过文学小说文笔是一方面,并不刻意要求故事的优美性,更看中故事性。
在以动物园切入之后,家庭背景也是随之展开,这是一个生活在南洋的华裔家庭,赖以为生的产业是在当地开设动物园,属于合营性质,产权分配上是土地是政府所有,里面动物则是私有。
家庭结构是一夫一妻俩兄弟,属于中产家庭,既有为人处世的父亲,温和亲昵的母亲,也不乏毒舌哥哥。
在这样的家庭里,主人公少年许是一个智力脱俗的少年,在学校可以把圆周率背诵到两百多位,成长过程中也有思想信仰上的多派接触,既有基督上帝,也有佛法,亦有上香信道,并且在殷实生活里还认识了一位会跳舞的女生。
在幸福和睦的开始后,变故是从席卷整个东南亚的金融危机开始,动物园的经营难以维系,为了挣生活父亲是决定将动物园里的动物买往内地的一家动物园,换取钞票和工作岗位。在某一天,是将动物园里的所有动物装箱上船,跟随一个岛国籍的货轮,启程前往内地。
于是,整个向海出发的故事,就此展开。
看到这里,陈东杰目光里露出果然之色。
这果然不是谍战。
也不是抗战。
亦不是许旭此前所写《疯狂的石头》的黑色幽默。
就开篇所看的这些内容,他都无法找寻一个准确的类别予以对应。
难不成是一个落寞南洋华裔来华重新创业的奋斗故事?
但就小说里的奇幻漂流提示,又像是即将发生在海上的故事。
怀着好奇于许旭送抵的这部小说究竟讲什么的心理,继续往下看,在接下来的文字内容里,海上变故陡然生成。
货轮在太平洋上遭遇特大风浪,笼中动物扑腾四散,倾覆发生在慌乱之间。携带的救生船在脱离大船的过程里,一只斑马在本能求生欲下,从高处向着救生船跳下,结果摔断了腿,也将救生船砸脱了大船。
这是一只半边盖着船布的救生船,趴在船上,少年许亲眼目睹着大船沉没,父母和哥哥葬身大海。
等到这场暴风雨过后,舀着救生船里的积水时,一声动物声响,一只鬣狗从船布里蹿了出来,正在对抗之时,远处有一只动物园里时常喂养的母猩猩,趴在香蕉堆上漂浮了过来,被大喜过望的少年许给救上了船。
此时,船上的配置是少年许,一只斑马,一只母猩猩,还有一只鬣狗。可是,晚上当鬣狗饿了时,率先向摔断腿的斑马下了口。
目睹着斑马被咬死,少年许知道自己不能跟这只危险的鬣狗待在一条船上,否则自己也将有性命之忧,所以用仅有的桨板救生圈等做了一个简型漂流筏,准备带着母猩猩,在漂流筏上跟船上鬣狗保持安全距离。
可是正当漂流筏成型之际,按捺不住的鬣狗发起了进攻,被母猩猩一拳到脑门瘫软在地,正当母猩猩放松警惕时,倒地的鬣狗突然一个袭击,咬断了猩猩的脖子。
而就在少年许拔出匕首,对着鬣狗要给母猩猩报仇时,船布里,一只孟加拉虎又蹿了出来,凶横咬断鬣狗脖子。
驱狗吞虎么......陈东杰看得眉头直挑。
虽然他承认自己截至目前看下来的小说文字叙述里,对于惊涛骇浪的描述,以及对海洋星光夜幕的文字描写很细腻也很有画面感,动物间的厮杀和人的手足无措亦然很激烈,但到目前为止,他有些没看懂这部小说表达的内容。
只是简单的动物厮杀么?
陈东杰觉得凭许旭一直以来对文字表达主旨的要求,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目光不断向下看着,接下来的故事里。
剩下一人一只虎,一个救生船和一只手工漂流筏。
为了自救,少年许开始和孟加拉虎一顿博弈:学着动物界在救生船撒尿划分地盘,结果被滋了一脸尿,没办法,继续灰溜溜回到漂流筏上。为了填饱老虎肚子不至于饿了吃自己,开始学着打鱼喂老虎......
当海洋暴风雨再度来袭,救生筏上物资尽数落海时,救生压力又满满当当袭来。而当陷入到绝望时,上天又仿佛了拨开了一扇船,救生船抵触到了一座海礁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