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没什么感慨,就是欠了一大笔巨款。”
“怎么回事呢?”
“就是家里买了一套房,欠了银行二十年的房贷,往后这账,我得还到2020年去了哦!”
“......”
打开广播、电视,展开报纸,类似于这种告别二十世纪的专栏采访报道,是搞得如火如荼。
许旭回了一趟厂里,就连厂里也在搞类似的影像采访。
在这个作为绝大多数人一生中仅有一次跨过世纪之交机会的节点上,厂里也是策划拍摄一些影像,作为厂内的一些纪念资料。
作为厂内最年轻的校级职员,也是卓有名声的大作家,当然是在受访对象之列。
在此之前,演员剧团之内,先是进行了一张二十世纪末全体演员大合照。
足足四排高低不同的椅子,身穿一身文职军装的许旭,作为演员剧团的副团长,是坐在了第一排。
咔嚓一声定格后,洗出来挂在墙壁上的大幅照片上,在今年新加入八一厂演员剧团的李佑斌,也是位居其中之列,所在的位置,也正是在许旭身后,不过是在第三排。他这也是赶上了,演员剧团一年都拍不上一次集体大合照,李佑斌这一进来,就蹭上了一张合体照片。
拍完合照后,趁着一年里难得穿上这么一次军装,就趁着一并坐在镜头前,进行厂内这个留档的世纪前采访。
负责拿着小题本本的记者,是人事处的一个小姑娘,眉眼弯弯里,平时在厂里就是负责给大家评定等级时的材料。
这会儿兼职小小记者,带着一名厂里拍纪录片的摄影师,就开启了对于许旭的采访。
回望二十世纪的部分,许团长稳定发挥。
而当人事兼职记者问道:“许团长,你认为我们的二十一世纪会是什么样子?”
许旭笑着道:“衣食住行里,我就谈后两者吧。先谈行,那肯定是能够上天入海地上嗖嗖嗖了,这上个月二十号,我们的神一上天了,我想按照一年上天一艘的频次,怎么也得真人上天去了吧。再说我经常往返京沪两地,家里有孩子,有时飞机不方便,火车嘛又太慢,我想这个火车速度肯定也是要提上去的,不谈飞机那么快,那打个对折不为过吧......”
这一刻,许团长开始超长发挥了,而等到后来自媒体时代的某一天,也在网络上开通了一个账号的八一厂方面,在建厂七十周年纪念日上发出这段视频后,许旭在世纪初的这顿采访,是向不少网友展现出了什么叫做一种“风物长宜放眼量”的眼光。
而除了采访之外,临近这年底,作为挂了好几个头衔的许旭,当然还要参加一系列的年底座谈会议。
这个过程里,许旭又多了一个头衔,在厂里举行的代表资格评选上,许旭是获得了大会场Z协代表资格,参加明年初的Z协会议。
尽管年底的会议活动频繁,但是许旭还是把十二月底的最后一天,留给了家人。
一家人,在院子里,共度跨年的这一刻。
院子里热烈冲向天空的漫天绚烂烟花里,回望这一年,如果有一句话形容一九九年,或许就是那一句: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流满面。
然后,又恍若有一种独属于20世纪末的华丽与哀伤。
最后,抬脚迈向新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