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京冬商城的线下实体店里不乏是有SONY这样的大牌。
在价格上虽然比起外面有些小贵,店里担保都是正品行货,如假包换。
当然,最便宜的,来自于街头人士猥琐一拉背包,问上一句:“帅哥美女要MP3不?”
店里发价格自然是无法与之相比的。
但是街头MP3来源未知啊。
可能是水货。
也可能是盗货。
当然此盗并非是盗版意思,而是贼有可能是从原主兜里顺溜过来的。在MP3火热的这个年代里,每天都会在公交地铁间发生无数起丢失事件,以三只手这样的手艺活赖以为生的小哥们对此乐疯了,拇指大小的玩意儿,比以前顺溜一只钱包都来得收益大。
店里转了一圈,许旭就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店里的刻录机价格明显是便宜了不少。
随即就想起了一件公司互联网战略部报来的一件事儿,
当下,许旭在里面买了一个白色MP3算是支持了一下。
服务很到位,买MP3同时是免费在店里的电脑上,给下载了一百首时下最为流行的歌曲。
歌确实都不错,旋律很朗朗上口,从这个角度讲,东子并没有用老歌来糊弄消费者,也没有搞收费等二次收费。
从京冬商城里出来后,插上耳机,将MP3别在衬衫上兜,耳机插在耳朵里,手里打着响指,那么走在校园或坐在公交车上,那么就是靓仔。
在地铁口和公交站台时,许旭就看到了不少这样的靓仔。
所以,在继续往回走的这一路上,许旭也是当了这一路的靓仔。
除了城市在大拆大建和路边潮流而过的靓仔外,许旭还看到了不少行为艺术者。
在商圈步行道的旁边,有给人画素描的,有龟甲算命的,也有弹琴卖唱的。
目光主要是聚集在弹琴卖唱的一对儿上,弹琴的男人断了腿,卖唱的女人瞎了眼,唱的也都是苦情歌,这对组合直接是把拎着购物袋的路人整得潸然泪下。
许旭不由感慨,这一年的城市管理人员倒也还算是讲究,还算允许这些人士在大庭广众下经营,等到未来的奥运年,这些人可就要被取缔掉了,一切都得向喜气洋洋看齐。
路经街角公园的时候,许旭是不由回想起当年自己刚来到京城之时,那时的自己同陈小旭见面,都需要两人坐着公交骑着车,来一个双向奔赴。
但现在,街角公园正在被拆掉建成商超中心,不知不觉的,这承载着很多记忆的地方,已然在城市大力发展中被抹除。
城市从里到外的变化是真不小啊……这一路打量的许旭,是不由的感慨着。
等到回到了吴苏街上的四合院时,就看到停在院墙边的各位老炮儿的轿车,都已经是各自开走了。
许旭是打了个电话,让灯草胡同那边家里的家政阿姨过来帮忙收拾了一下。
经过一顿劲儿贼大的火锅味儿洗礼过后,这栋足足有上千方的院子,也是正式的宣告落成。
当然,对于并不缺房子居住的许老板而言,这栋千方四合院落成也就是上锁,成为许老板在京资产的一个部分。
就如同后海银锭桥畔那两栋毗邻的四合院一样,可能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开一次门,只有在每月的管护上油打扫以及聚会之时,才会开锁进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伴随着申奥成功的氛围开始转向“要建设怎样一座奥运之城、怎样建设一座奥运之城”的讨论,许旭是开始过起了“家里和厂里”的两点一线生活。
在陈小旭带着孩子回鞍山探亲的情况下,一个人在京的许旭,也不高兴让阿姨在家里大做特做,干脆就是在厂里吃起了食堂。
一来二去的,他这位演员剧团的副团长也是发现,剧团是进来了几个新面孔。
说起来,今年对于厂里而言并不能算是一个创作爆发年,至少在电影数量和规模上的一个立项都算不上多,我军历史上那些大手笔的战役都已经在千禧年前拍完了,但尝试的新方向不少。
其中就有这么一部电影,名叫《冲出亚马孙》,走的是“军事特种兵”路线,或者也可以说是“军事动作片”,同时在国内荧幕市场愈发向商业化发展之际,也在向商业军事片方面进行探索。
也正是在这个背景下,厂里是迎来了一个新面孔叫侯永。
许旭第一次见侯永,就是在厂食堂。
正是早上厂职工吃早饭的高峰期,这走进来,就看到这位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低头嗦着面条。
许旭瞧着一乐,餐盘里端着酱肉包和豆腐脑,走了过来,低头问了一句:“这里有人么?”
侯永抬眼一看,嚯,厂里大名鼎鼎的许团长,眸光里有种“没想到能在食堂见到许团长,许团长还认识自己”的一种惊喜,嘴里面条吞咽下去后,摇头道:“没有人的。”
说着,是把自己面碗往里面挪了挪,给许旭的餐盘是腾挪出了空档。
单从年龄来讲,自己其实比许旭还年长三岁。
但不管从个人在业内成就,还是进厂的时间远近,亦或是剧团里有上下级关系,侯永都明白自己需要主动客气。
许旭落眼面碗里一瞧,笑着说道:“胃口不错嘛,早上就吃这种粘稠的炸酱面?戏都拍完了?”
侯永摇头道:“戏没有拍完呢,回来主要是肩膀伤了,给里面打个钉子。剧组伙食条件有限,我想这回来都回来了,就想到了咱们食堂里的这一口杂酱面,很地道。”
这位来自金陵君区前线话剧团出身的演员,用着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脸色不变,仿佛骨头里打入几颗钉子的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