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病得神志不清的时候,那个男孩却仿佛开了窍一般,坐在我床边无时无刻地守着我。每回我睁眼,都能看到男孩清澈的眼睛,沉默无声地注视着我。
半个月后,我的病好了,而男孩也仿佛受我感染,他竟开始说话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东东。”
我怔愣了很久,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猛然放声大哭。
那个名字,是只有我父母才会叫的名字。
从那之后,有什么开始不一样了,失去双亲的我,开始接纳这个男孩,不但给他取了名字,还将他当做家人一般对待,关心他,呵护他,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
因为那个男孩,是我最艰难的时候唯一的慰藉,甚至可以说,我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他身上。
而令人欣慰的是,男孩的情况似乎也在慢慢好转着,他说的话越来越多,偶尔也会对我笑,并且对我越发依恋……而在我没注意到的时候,两人的感情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变化……
期间两人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开心的,难过的,惊喜的,感动的……
而现在的我,半透明的身体漂浮在空中,在剧情之外,淡淡地看着似曾相识的两人红着脸互相表白,接吻,温柔地对视。
“姜叙,我爱你……”
……不,我不想再看下去了,不论这是不是我的前世,是真实还是虚假……这都不关我的事,那个人不是我,而那个男孩,也不是我的姜叙。
然而,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力量强迫着我,让我不得不继续看下去。
随着姜叙病情的好转,他慢慢地想起了一切,于是,很自然的,在我高考完后的暑假,被姜叙带回了那个家,见到他的爷爷。姜爷爷看到姜叙平安回来已经是喜极而泣,因此对我和姜叙在一起这件事的态度是,不同意,也不反对,只是看着。
然后,我就看到了姜叙的双胞胎弟弟——姜楼。
“媳妇,你放心,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温柔地对姜叙说道。
我在局外,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前世的我如何像对姜叙一样对姜楼温柔以待,看着我如何一步步打开姜楼的心房,看着姜楼和他的哥哥一样,逐渐沦陷,看着姜楼的挣扎,痛苦,嫉妒……和疯狂的恨意。
我看着姜楼在纸上不停地画着我和他的肖像,然后撕碎,再画,再撕,不停地重复着,直到房间满是破碎的纸屑……他从没有一丝灯光的房间里往窗外看去,仿佛凝成了一具雕塑,定格在一个卑微而渴求的姿态,贪婪地注视着草地上相拥的两人,而后痛苦地捂住了心脏的部位。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个人影,只是低声喃喃着,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不断唤着那个名字。
他说:“东东……”
窗外,情意正浓的两人,正在甜蜜地接吻。
他终于崩溃,克制不住地坐在地上,泪水浸湿了地板。
不要再让我看下去了,求你……
我看着姜楼的身影,心痛得无法呼吸。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说:对不起……那个不是我……对不起……你不要哭……我在这里啊,我在这里……
对不起。
姜叙很快发现了姜楼的异常,又或许是双胞胎之间的特殊感应,敏感的他察觉到了姜叙对我的意图。
发现了这件事的姜叙陷入了一种焦虑又嫉恨的情绪中,他开始有意无意地阻挠我去见姜楼。而姜楼则选择了更激烈地方式来回应——他引诱了我。
而我的反应是,既震惊,又愤怒。
“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我只是把你当弟弟!你永远,永远不可能是姜叙!”
而姜叙更是出离愤怒。
“没有人能从我手中夺走他……他是我的。”姜叙说完这句话后的第二天,带着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家。
而姜楼则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当天,心脏病突发,进了特护病房。
后面的事情就更简单了。
我死了。
死于一场车祸。
在两车相撞的瞬间,我死死地将姜叙护在怀里。
故事至此结束,我甚至来不及看到姜叙的表情,也不知道后续,然后,我终于从这场冗长的噩梦中,泪流满面地,醒来。
我却只愿我从未做过这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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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为此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卑微到,丢失我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