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结果姜叙为了救我自愿跳坑了,我又为了救姜叙也毫不犹豫地往回跳………这真是……让我说啥好……
“东东,你伤到哪了?”姜叙掀开我衣服,一看到那个青红青红的印子,眼圈顿时就红了,颤着声音问我:“是不是……很痛?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事没事……不哭啊…你没事就好……”我有气无力地安慰着他,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眼前一阵一阵的冒星星,连姜叙的脸都看不清楚。
“你们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啊,搞那么煽情,我都嫌腻得慌。”
一个轻佻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我忍痛看过去,果不其然,是郑七那张讨人嫌的脸。
“真没想到你自己一个人还能逃出去……呵呵,逃出去之后不赶紧藏起来还跑回来救人,有胆气!我就特别欣赏你这种人,真的。”
姜叙愣住了。“你是……为了……回来救我?”
然后我就无语地看着姜叙开始掉眼泪……
无奈道:“你不是也来救我了嘛……别哭了,我心疼……”
姜叙小心翼翼地移动我的身体,我枕在他的腿上,看着他一边哭一边珍惜地低头亲吻我的脸。
“真恶心。”郑七冷声道。
那一瞬间,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姜叙眼里疯狂的杀意。
我惊出一身冷汗,生怕姜叙盛怒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连忙捏住他的下巴亲上去,姜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冷静。
我强撑着问道:“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郑七笑盈盈的看着我,眼里却没有笑意,那层笑更像是一张假面,完美无瑕地贴合在他的脸上,唯有那双过于薄情的眼睛泄露出他内心的阴暗。
“当然是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他阴冷的目光移到姜叙身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东西交出来。”
“就算我给你,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完全翻不了身,作为一只老鼠东躲西藏地生活一辈子不好吗?”姜叙语气嘲讽而尖锐,说出的话仿佛利刃,刺得郑七的脸都扭曲了,那张假面终于被姜叙恶狠狠地撕下,他怒极反笑,讥讽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姜叙?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你怎么会懂我的痛苦?看来是我爸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没关系,他不在,就由我来替他复仇,我们既然能让你疯一次,当然还能让你疯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你生不如死……啊,让我想想,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轮的感觉好不好?想不想再来一次?这次就换成……梁少东,如何?”
我x你祖宗十八代!
不等姜叙反应,我已经坐起身,一拳揍在郑七的鼻子上。
人在愤怒之下的力量果然强大,郑七一个不察被我得手,顿时惨叫一声,捂住了鼻子,因疼痛而留下生理性的泪水。我一不做二不休,趁开车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补了两拳上去。郑七的鼻血流得更欢快了,一裤子都是红的,看起来十分可怖。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我真他妈想讥讽一句“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啊死娘炮”什么的解解气。
郑七被彻底激怒了,他毫不犹豫地掏枪对准了我的眉心,我第一反应是去夺枪,然而子弹的速度更快,我听到“砰”一声巨响。
真的是巨响,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随后是一声闷闷的,皮肉被撕裂的“噗”声闷响。
我甚至来不及后悔自己的冲动行为——那一瞬间,一个影子挡在了我面前。
姜叙的胸膛近在眼前,我能清楚地看到红色的液体缓缓在他衣服上晕染开来,犹如宣纸上滴下的一点墨汁。
我的手几乎抖得抬不起来,哆哆嗦嗦地摸向姜叙的后背,只摸到一个血洞。
“……姜叙?”我问。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司机不满的声音,“我说过,不要再车里开枪!”
郑七冷漠道:“他自找的。”
我扶着姜叙瘫软的身体平躺在座椅上,被鲜血染红的手颤抖地拂过他白的近乎透明的脸,姜叙眼睛紧闭,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我近乎崩溃,那一瞬间身体里涌出一股力量,我扑过去抢夺郑七手中的枪,郑七惊骇地怒吼:“找死!”又是一声枪响,下一秒,挡风玻璃瞬间破裂,狂暴的气流霎时席卷而进,司机咒骂一声,猛地踩刹车,出于惯性,我和郑七都朝前甩去,郑七戴着安全带,因此没被甩飞,我却整个人都砸在了挡风玻璃上,巨大的撞击使我后背震得发麻,我几乎在那瞬间昏厥过去……可是如果我昏迷了,那姜叙怎么办?他真的会死的,他需要及时的救助,必须要把他送到医院……
我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在被甩飞的瞬间仍然紧紧抓着枪不放,幸运的是,郑七脱手了,我顺利拿到了枪。
此时车已经停了下来,郑七和司机同时抓住我的手臂想夺枪,我顾忌着姜叙,没敢乱开枪,他们俩顾忌着自己,也不敢逼得太过,就在我们三个坚持不下的时候,警笛长鸣,好几辆警车终于追上来,将我们的前后路都堵住,持枪的警察谨慎地下车,喊话。
“车内的人听着,请你们即刻放下武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郑七脸上的表情终于寸寸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