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二爷盯着倒下的人,轻轻吐出一口气,仍旧维持十分警惕的姿态--半跪着捡刀鞘,目不转睛盯着倒地的汪如玉
赵重阳赶紧去扶潘承云,一手敲在潘承云的后背上,把他腔子里的那口气给打上去,一下冲开喉咙,潘承云便咳嗽着醒过来,瞧见这满地狼藉。
汪先生和众位仆人都围在门口看,没得到命令不敢进门
常二爷捡起刀鞘,将刀合入剑鞘之中,踱步到汪如玉跟前儿,道歉在汪如玉的脸上拨了拨,汪如玉毫无动作,常二爷才对外说了一句:“过来吧。”
汪先生赶紧跑过来抱自己的女儿,连连轻拍汪如玉的脸颊,轻声喊:“玉儿?玉儿?”
汪如玉咳嗽一声,虚虚睁开眼睛,掉下两滴泪,喊了一声:“爸爸。”
“什么?”
汪先生微顿,汪如玉已经好几天没有恢复清醒过了,自然也没有叫过他爸爸。
汪如玉眼泪一滚:“爸爸,她真的好可怜~”
“什么?”汪先生不懂。
常二爷低头问汪如玉:“你看见了什么?”
汪先生望着常二爷:“常先生,什么意思?”
汪先生和众人仍旧一脸懵逼,赵重阳就来当这个实实在在的翻译官,细细地说了起来。
这“一体共生”是比较官方的叫法,其实就是被附身,而本体的魂魄也没有被驱赶,只是没有了身体的主导权,在某些情况下,另一个魂魄的所作所为甚至说某些回忆,本体魂魄都能察觉到一部分,并且感同身受。
众人理解地点了点头,那汪如玉就说起她见到过的场景:“红楼高灯,神气的军官,和承云一模一样,他更神气,拥着我,说要接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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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断片儿,努力回忆:“老妇人叫人拿绳子勒死了我,那个老妇人头上戴着玳瑁梳子。”
“哼...痛,爸爸,我头痛。”汪如玉捂着脑袋朝汪先生怀里钻,挣扎着说出最后几句话:“有人要抢潘家的宝贝,有人拿棍子抽我,潘家的东西都被抢走了,还有我头上的玳瑁梳子,血...好多血....”
汪如玉说完,就一抽脖子,晕了过去,汪先生又开始哭喊,常二爷不耐烦地一皱眉:“没死。”
在场人面色各异,哪里想到常家这位主儿这么不需要情商,这话怎么听怎么像他们家少主人的命不大有值当事儿啊!
赵重阳被他这句漠然无情的“没死”呛得老气儿差点儿回不来,赶紧补救地呵呵干笑起来打圆场:“二爷的意思是还好,有的救。”
在场的人脸色这才歇下去。
潘承云也撑在床头上说:“不是我的前世惹的祸,她应该是认错人了。”说完又咳咳咳嗽起来。
几人到了楼下坐着,常二爷和赵重阳一人一杯热乎乎的铁观音,潘承云一杯白开水,喝了口白开水,把气儿理顺了,就把刚刚与“汪如玉”的对话一一说了一遍。
赵重阳脸色凝重,转脸看常二爷一脸淡然,他就寻思:瞧这厉害劲儿,倒像是常二爷说中了。
赵重阳越看常二爷这从容不迫的脸色,心头那是越发小粉红,心说:不愧是我的男人,有两把刷子。
常二爷眼角垂着,只翘着嘴角,大概也是想入非非了。
潘承云轻轻咳嗽一声:“赵天师?常天师?”
“嗯?!”
赵重阳脸烧,暗恨自己最近越来越容易对常二爷发花痴,一定要找时间花痴个够,省得外人面前来丢人现眼的。
他转眼瞧着潘承云,潘承云张了张嘴:“怎么办?”
“啊?!对,怎么办?”
赵重阳摸了摸脸,想起潘承云和汪如玉的叙述,眼珠子滴溜几转:“她的确是认错人了,可她没有认错家门。”
“啊?”潘承云和汪先生不解。
赵重阳:“檀郎,是潘安,潘家美男子,你先去查查五十几年前,你们家谁的诨号唤做檀郎,如果查不到,你就查查你们家谁是军官,谁是宛城的风云人物,是不是跟哪个卖场的红头牌有一段风流韵事。”
潘承云脸色一正,拉直了唇:“不瞒您说,真有一个军官,是不是叫檀郎,我得去问问。”
他起身要去打电话,赵重阳却说:“对了,你的传家宝玳瑁梳子拿给我看看,那东西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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