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宫内的大殿前，苏衡傻傻地站着，仿佛老了好几岁，他在思索一点事情。
当方澄玉喊他老师，又说了那一句：如今能够救京城的只有她，你为何不听她的想法？
他才醒悟过来，好像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苏冉韵，特别是最近的苏冉韵。
不知不觉好像她长大了，不再让自己担心了，甚至有的时候还给他买青梅酒回来，饭后和他小酌几杯，比以前更加亲近了。
一开始是将军府，说是去学医然后会治病，后来是被卷入了一系列事情中，回来还是一副“我没事”的样子。
家中只有他和苏冉宇，但是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需要忙，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在家见上一面。
而她总能做好饭菜，等他们回家，从来不给他们说自己的事情，倒是很喜欢听他们说自己的事情。
就好像是旁观者一般。
苏衡叹了一口气，确实，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去一趟。”苏衡的语气很平和。
他从来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把家和大义分的很清楚，可是碰到苏冉韵的事情，他总是不能好好的理智分析。
也许这就是当爹的命吧。
看到苏衡确实平静了下来，方澄玉点点头，“可以，不过明日再去吧。”
方澄玉给苏衡说了一下疫情的情况。
“目前疫情的消息还没有公布，更何况苏……”说到这个的时候，方澄玉停顿了一下。
他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的叫过苏冉韵，一直以来苏冉韵总是张口闭口一个“方澄玉”，对于苏冉韵，他应该怎么称呼才好呢？
苏衡不知道方澄玉内心纠结这个，还以为方澄玉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开不了口，连忙问道：“韵儿怎么了？”
听到苏衡喊苏冉韵叫韵儿，方澄玉接了苏衡的话：“……韵儿她说，具体是重度还是轻度的疫情还不能分辨，但是确定是鼠疫了，她心里有数。
让我下次去的时候穿上防护衣，不要贸然就进去，那边已经聚集了很多的病患，很容易感染，还是要小心为上。
今天的防护衣已经发下去给士兵了，自然是不够，只能等明天我拿到防护衣才能带你去。”
方澄玉的担心并无道理，苏衡毕竟是当朝重臣，自然是要保护的。
至于为何是明天早上，虽然也有防护衣一半的理由，还有就是他还要去一样城郊的军营拿零件，一来一往就要到早上了，只能和苏衡明日去见苏冉韵。
听到方澄玉如此一分析，苏衡倒也没有理由去反驳。
他是知道瘟疫的严重的，说到鼠疫，他记得以前也发生过，文献中应当还有记载。
“我以前看到过类似鼠疫的文献记载，我等会去藏书阁去翻找，明日与你一同前往。”苏衡冷静下来，“明日也喊上几位御医一同前往吧，韵儿还年轻，没有医术定然没有御医那么炉火纯青。”
言下之意是，宫里的御医都是干什么吃的？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居然让我的女儿去一个人顶前线。
方澄玉这才露出笑来，应道：“那是自然，有劳老师了。”
看到方澄玉这般乖乖的模样，苏衡怒气消了一半，但是嘴上还是硬着的：“韵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你！”